第50章 枫叶胎记(1/2)
“早该如此!”乔莺拍手称快,随即又压低声音,“不过姐姐要小心,那孩子如今也成年了,懂事了。如果姨母教唆他记恨姐姐,日后怕是会有麻烦。”
宋卿棠道:“这倒不必担心,他翻不起什么风浪。倒是姨母,昨日晕过去后,醒来就一直哭闹,说要见父亲。”
乔莺不屑地撇嘴:“见侯爷?还想继续勾引不成?要我说,姐姐就该立刻将她打发到庄子上,眼不见心不净!”
沈柔轻轻摇头:“现在还不是时候。总要等淮舟的事情处理完了。”
说到这,她拿起帕子轻轻拭了拭眼角,嘴角挂上一丝笑意。
“妹妹实话跟嫂子说吧,今日登门,其实是想见国舅爷一面。”沈柔端起茶盏,轻轻吹开浮沫,“是关于淮舟那孩子入学的事情。”
乔莺挑了挑眉,有些不解。
宋淮舟入学大华学堂是去年的事,当时国舅还特意在府中设了小宴庆祝,说是那孩子凭一篇惊艳的文章被学正看中,破格录取。
“淮舟入学的事不是早已办好了吗?那篇文章连我都看过,确实是文采斐然,学正大人破格录取也是理所当然的。”
沈柔轻轻放下茶盏。
“嫂子有所不知,那篇文章,其实是国舅爷请人代笔的。”
乔莺端着茶盏的手顿了顿:“这话可不能乱说。大华学堂规矩森严,如果真是代笔,一旦查实,不但学生会除名,连举荐人都要受牵连。”
“正因如此,我才每年付给国舅爷两万两白银,由他打点各方关系,确保万无一失。”沈柔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淮舟那孩子资质平庸,如果不是这么做,他怎么能进得了大华学堂?”
“两万两?每年?”乔莺手中的茶盏落在桌上,滚烫的茶水溅了出来。
“正是。国舅爷说大华学堂上下都需要打点,这个数目已是看在我们两家交情上给的优惠价了。”
“怎么,嫂子不知道这事儿?”
乔莺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她想起去年这个时候,她娘家的侄子也想进大华学堂,她特意求到国舅面前,却被国舅一口回绝。
任凭她如何软磨硬泡,国舅都不肯松口,最后只好作罢。
而如今,国舅竟为了靖安侯府的一个养子,不但冒险,还每年收取两万两白银?
她乔莺的娘家,难道比不上一个区区靖安侯府?
“那篇文章……”乔莺艰难地开口,“我当时看了,还夸那孩子天资聪颖……”
沈柔轻笑一声:“那是国舅爷请江南一位落魄秀才写的,署了淮舟的名字罢了。什么‘神童’,什么‘才子’,不过是一场戏,演给外人看的。”
乔莺猛地站起身,胸口剧烈起伏,眼里几乎喷出火来。
“他竟敢骗我!”
去年她为侄子求学被拒后,国舅还假惺惺地安慰她,说大华学堂如今十分严格,连皇亲国戚的面子都不给。
她当时真信了他的鬼话!
如今想来,分明是看她娘家出不起两万两银子!或者说,即便是出得起,国舅也不愿为她娘家冒这个险!
沈柔看着乔莺震怒,眼底掠过一丝满意,但很快又换上一副关切的表情:“嫂子别动怒,可能是国舅爷有什么苦衷……”
“苦衷?”乔莺冷笑一声,“他能有什么苦衷?不过是看人下菜碟罢了!我娘家侄子不如靖安侯府的养子金贵就是了!”
沈柔微微垂眸。
这时,一直安静坐在一旁的宋卿棠抬起头来,目光在乔莺和沈柔之间转了一圈。
【他哪里是因为看人下菜碟?他分明是为了自己的亲生儿子!宋淮舟根本不是靖安侯的养子,而是国舅和沈清漪的私生子!乔莺还被蒙在鼓里呢。而且……】
【更可怕的是,乔莺的肥胖症和她儿子的死,都不是意外。是国舅一直在她的饮食中下药,让她日渐肥胖,失去生育能力。至于她那可怜的儿子,也是宋淮舟下的手。这一切,都是为了得到乔家那块免死金牌,并且牢牢控制住乔家……】
乔莺忽然感到一阵头晕,身子晃了晃,勉强扶住桌子才站稳。
这些年来,她的身体越发肥胖,连走路都吃力。
请了多少名医都束手无策,只说是体质问题。
自从生下儿子后,她就莫名其妙地开始发胖,无论怎么减肥都无济于事。
国舅却总说不在乎她的外貌,甚至常常给她送来各种滋补品。
沈柔见乔莺脸色惨白,劝道:“嫂子何必如此生气?国舅爷或许是觉得我堂妹孤儿寡母实在可怜,才破例相助。您娘家侄子的事,说不定当时确实是风头紧。”
“风头紧?”乔莺的声音冷得像冰,“他收你两万两银子的时候,怎么就不怕风头紧了?”
沈柔被噎了一下,勉强笑道:“这个……国舅爷自有他的考虑吧。”
乔莺不再说话,只是缓缓坐回椅子上,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门外,仿佛在等待什么。
室内陷入一片沉默。
“去,把国舅爷请来!”她对丫鬟厉声道,“就说我有急事,关乎国舅府的声誉,让他立刻过来!”
丫鬟吓得脸色发白,连忙应着退下。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国舅就匆匆赶来了。
他一进门就皱起眉头,看着乔莺和站在一旁的沈柔,语气不耐烦:“又怎么了?前厅还有客人,有什么事情不能晚上再说?”
沈柔上前一步,挺直了腰板,直视国舅:“国舅爷,我是来告诉您,从今往后,那每年两万两的白银,我靖安侯府不会再出了。”
国舅脸色大变:“你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不会再为宋淮舟的学业掏一分钱。”沈柔冷冷道,“国舅爷也不必再为他在学堂里打点关系,更不用再找人替他考试作弊。”
乔莺站在一旁,看着国舅瞬间煞白的脸,心中一阵凉薄。
“沈柔,你疯了吗?”国舅压低声音,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淮舟的学业岂能儿戏?大华学堂那边……”
“大华学堂那边,就让他凭自己的本事吧。”沈柔打断他,“我这些年付出的银子,足够对得起任何人了。何况……”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我那位好堂妹沈清漪,已经用她的方式报答了我对她儿子的照顾。”
国舅愣在原地,显然没明白沈柔话中的意思。
沈柔直截了当道:“沈清漪那个贱人,因我责骂她一句,竟然怀恨在心,前几日主动给我的夫君下药,发生了关系!如今,她已是靖安侯名正言顺的妾室了!”
国舅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所以,国舅爷明白了吧?”沈柔冷声道,“我对这对母子的情分已尽,从今往后,他们的死活与我无关。那两万两银子,自然也不必再出了。”
乔莺看着国舅慌乱的表情,心中的疑惑越来越重。
为何国舅对宋淮舟的事如此上心?仅仅因为那两万两银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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