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玄诚子出手(2/2)
赵铁山只觉得手腕处传来一阵尖锐的酸麻刺痛,如同被一道微弱的电流击中,整条手臂瞬间酸软无力,凝聚在指尖的灵力和探查的意念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击瞬间打散、溃不成军!那抓向陆明渊肩膀的手,不由自主地、软绵绵地垂落了下来,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他骇然转头,又惊又怒地望向声音来源和石子飞来的方向。
“玄……玄诚子道长?”赵铁山脸色骤变,心中的惊怒瞬间被强烈的忌惮和恐惧所取代,连忙将酸麻的手臂背到身后,强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恭敬,“您……您老怎么突然大驾光临了?”
玄诚子漫不经心地瞥了他一眼,又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眼角甚至挤出了点生理性的泪水:“怎么?这矿场是你家开的?道爷我吃饱了撑的,溜达溜达,消消食,还得跟你这黑炭头报备不成?” 语气慵懒,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强势。
“不敢不敢!道长您说笑了!”赵铁山额头瞬间渗出冷汗,连忙躬身,腰弯得极低。他可是亲眼见过这老道的手段,连大监工刀疤脸在其面前都如同鹌鹑般温顺,深知这看似落魄的老道绝对是他、乃至整个矿场都招惹不起的存在。
玄诚子没再理会他谄媚的姿态,目光随意地扫过依旧低着头、身体微微颤抖(这次大半是后怕和真实的紧张)、心中却已掀起惊涛骇浪的陆明渊,那眼神平淡无波,就像看一块路边的石头,一个无关紧要的符号。随即,他又将目光转向赵铁山,语气带着几分明显的不耐烦:“我说,你们这矿场怎么回事?吵吵嚷嚷的,没完没了,还让不让人图个清净了?赶紧的,该干嘛干嘛去,别都杵在这儿碍道爷的眼。”
“是是是,道长恕罪,是我们不对,打扰您老清净了!我们这就走,这就走!”赵铁山如蒙大赦,连声应道,暗地里松了口气。他狠狠瞪了陆明渊一眼(眼神里充满了“小子你走运,给老子等着”的意味),然后不敢有丝毫停留,赶紧带着几个同样噤若寒蝉的手下监工,几乎是脚不沾地、灰溜溜地逃离了丙字七号坑,生怕慢了一步又惹得这尊煞神不快。
矿洞内恢复了之前的嘈杂和忙碌,但许多矿奴都下意识地放轻了动作,偷偷用眼角余光打量着这位突然出现、连凶神恶煞的赵头目都畏之如虎的邋遢老道,眼神中充满了敬畏、好奇,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希冀。
陆明渊依旧低着头,心中却是后怕与感激交织,如同打翻了五味瓶。刚才那一刻,他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和彻底暴露的绝望。是玄诚子,又一次在关键时刻,以一种看似无比巧合、实则精准至极的方式,轻描淡写地化解了他的灭顶之灾!
这老道,绝对是故意的!那块石子,那声抱怨,出现的时机妙到毫巅!
他悄悄抬起头,想用目光去寻找玄诚子的身影,却发现那老道不知何时已经晃晃悠悠地走到了矿洞更深处的阴影里,背对着所有人,正拿着酒葫芦仰头灌酒,喉结滚动,发出满足的吞咽声,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真的只是他溜达过程中的一个小插曲,一块硌脚石子的无心之失。
但陆明渊知道,绝不是。
“这老道……到底想在我身上得到什么?或者,他到底想让我做什么?”陆明渊心中的疑惑如同雪球般越滚越大。既不直接救他脱离苦海,又在他每次危急关头暗中出手相助。像是在观察一个有趣的实验品,又像是在进行某种……极其隐晦的培养?
他甩甩头,将这些纷乱的思绪暂时压下。无论如何,眼前的危机算是暂时解除了。赵铁山经此一吓,至少在明面上,短时间内应该不敢再如此明目张胆、亲自下场来找自己麻烦了。这为他争取到了宝贵的喘息和发展时间。
他握了握拳,感受着背后早已被冷汗浸湿、紧贴在皮肤上的冰冷衣衫,以及怀中那枚温润残玉传来的稳定触感。
实力!归根到底,还是实力不够!如果自己拥有足够强大的实力,何须如此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地伪装?何须仰仗他人鼻息、等待那不知何时会降临的“巧合”相助?
他再次看了一眼玄诚子那看似落魄不羁、融入矿洞阴影中的背影,心中变强的渴望如同被浇了油的野火,从未如此炽烈、如此坚定地燃烧起来。
“看来,得抓紧一切时间了……”他喃喃自语,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坚定,如同经过淬火的刀锋。矿镐再次被他紧紧握住,敲击在岩石上,发出与其他矿奴无异的沉闷声响,掩盖了所有暗流涌动与心潮澎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