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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审判(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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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方联盟的飞船与播种者遗产管理委员会的代表船在土星轨道外侧相遇。这是一个经过精心计算的位置——距离地球足够远,避免潜在冲突对母星造成直接影响;距离又不至于让通信延迟过长。土星的光环在远处铺展开来,像一道天然的隔离带。

委员会的代表船不是预想中的宏伟母舰,而是一艘简洁的银色梭形飞船,长度不足百米,表面没有任何可见的舷窗或推进器。它静静地悬浮在太空中,仿佛从创世之初就存在于此。

“曲率引擎残留读数显示,它是直接从银河系中心区域跃迁过来的。”林小雨在环岛的控制中心报告,“跃迁距离超过两万六千光年,但空间扰动极小。这种技术水平……我们至少落后三个数量级。”

“他们在展示实力。”张磊调整着防御系统的参数,“温和而坚定地提醒我们:如果他们想做什么,我们阻止不了。”

刘致远、苏小娟、编织者7号、黎明星意识分身组成了谈判团队。四人乘坐一艘小型穿梭机,缓缓驶向银色飞船。穿梭机内,每个人都穿着特制的意识防护服——经过文明墓碑的体验后,医疗团队强化了防护措施,以防委员会可能使用的记忆审查或意识影响技术。

“记住我们的立场。”出发前,刘致远再次确认谈判策略,“不否认播种者曾经的贡献,但要求他们对干预历史的行为做出解释。不要求道歉或赔偿——那没有意义——但要求未来透明和改革。”

“如果他们拒绝呢?”编织者7号的意识中带着忧虑,“如果他们认为自己是正确的,甚至认为那些干预是必要的‘文明修剪’呢?”

“那我们就有分歧。”刘致远平静地说,“但分歧本身不是问题。问题是他们是否愿意与分歧共存,还是像对待G-2281文明那样,将分歧视为需要‘修剪’的异常。”

穿梭机在银色飞船旁悬停。对方没有发出对接指引,但梭形飞船的侧面无声地滑开一个入口,大小与穿梭机完美匹配——显然,他们精确计算了穿梭机的尺寸。

“走吧。”刘致远深吸一口气。

对接过程平稳得令人不安。穿梭机进入银色飞船内部,停在一个完全白色的舱室中。舱室没有任何可见的照明源,但光线均匀得仿佛空气本身在发光。墙壁、地板、天花板都是无瑕的白色,没有任何接缝或纹理,造成了一种轻微的空间感知失调。

一个身影从白色中“浮现”出来——不是走进来,而是直接从墙面中分离而出,仿佛这艘飞船的每个部分都是可重构的物质。

身影是人类形态,但特征中性,面容平静无波。它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长袍,材质看起来像流动的光。

“欢迎,地球文明代表刘致远,苏小娟;瑟兰文明代表编织者7号;黎明星意识代表。”它的声音直接在空气中响起,音色完美但毫无情感起伏,“我是播种者遗产管理委员会特使,编号为‘仲裁者12号’。请原谅这简陋的接待环境——我们不常与处于你们发展阶段的文明进行直接对话。”

“发展阶段?”苏小娟敏锐地抓住了这个用词,“所以你们确实在给文明分级?”

仲裁者12号微微点头,动作精确得像机械:“宇宙文明发展水平评估标准分为七级。一级:单行星文明,未掌握可控核聚变。二级:行星系文明,具备跨行星航行能力。三级:恒星际文明,掌握曲率航行或等效技术。四级:星系级文明,能利用星系级资源。五级:跨星系文明。六级:维度级文明。七级:超维文明。”

“我们属于哪一级?”刘致远问。

“地球文明目前处于2.7级,瑟兰文明3.1级,黎明星意识2.3级。”仲裁者12号毫无保留地回答,“但考虑到你们建立的共生桥网络和量子茉莉技术,综合评级调整为3.0级。这已经达到了进行正式对话的门槛。”

原来如此。之前委员会只在颁发传承者资格时出现过一次,之后一直保持距离,直到现在——因为三方联盟的综合评级达到了3.0级,进入了新的对话层级。

“你们知道我们接触了历史修复者,解锁了文明墓碑。”刘致远直接切入主题,“我们看到了G-2281文明的消亡记录,也知道了黎明星的历史被修改。”

仲裁者12号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极其细微的表情变化——不像是情绪波动,更像是程序遇到了预料外的输入。

“历史修复者向你们展示了片面信息。”它的声音依然平稳,“他们省略了关键背景:G-2281文明的音乐技术如果继续发展,将在六百年内引发银河系尺度的时空谐振崩溃。那次干预不是‘修剪’,而是‘截肢手术’,为了保全银河系更大多数文明的存在。”

“那黎明星呢?”黎明星的意识发出强烈的波动,“我的祖先发展出的‘无条件生命共享技术’有什么危险?”

“该技术如果扩散,会导致生命形态同质化,消除进化压力,最终使整个星区的生命陷入停滞。”仲裁者12号调出一组模拟数据,“在三千个平行宇宙的模拟中,有2897个因为类似技术的扩散,导致文明在达到四级前就停止发展。干预虽然痛苦,但避免了更大规模的文明停滞。”

数据看起来严谨、科学、无可辩驳。每一个干预案例,都有详尽的模拟分析和风险评估。

“所以你们是在扮演宇宙的医生?”苏小娟问,“即使病人自己不想接受治疗?”

“更准确的比喻是:园丁。”仲裁者12号纠正道,“在一个生态系统中,某些物种如果过度繁殖或变异,会破坏整个系统的平衡。园丁需要修剪,即使单个植株会因此受损。”

这个比喻让刘致远想起了父亲修剪茉莉花的情景:剪掉一些枝条,是为了让植株整体长得更好。但问题是——谁是园丁?谁决定什么是“过度”?什么又是“平衡”?

“谁赋予你们这个权力?”编织者7号问出了核心问题,“谁授权你们决定一个文明应该怎么发展,甚至决定它们是否存在?”

仲裁者12号沉默了片刻。然后,它说出了一个震惊所有人的事实:

“播种者文明自己。”

它调出了一段历史记录——不是修改过的历史,而是原始的、未经修饰的记录。

记录显示,在播种者文明达到六级文明水平时,他们遭遇了“文明发展路径的终极困境”:随着技术无限提升,他们发现自己的每一个选择都在影响整个宇宙的命运。就像一个巨人行走在瓷器店里,即使小心翼翼,也可能无意中踩碎无数精美的瓷器。

于是,播种者文明进行了一次全体公投。公投议题是:是否应该建立一套“宇宙文明发展指导原则”,主动引导其他文明避开已知的毁灭性发展路径?

公投结果以97.3%的支持率通过。

“我们不是外部强加的审判者,”仲裁者12号解释,“我们是播种者文明的延续,执行他们全体公民通过民主程序授权的使命。而《文明引导公约》中的每一条规则,都是基于对数千个已消亡文明的分析总结出来的。”

这个解释动摇了三方联盟的立场。如果干预是基于科学分析和民主授权,如果目的是避免更大规模的灾难,那么……那些看似残酷的决定,是否真的是必要的恶?

但刘致远没有被完全说服。

“即使动机是好的,”他说,“但执行过程中是否绝对正确?有没有可能误判?有没有可能过度干预?有没有可能……把不同的发展路径误判为‘错误’,而实际上那只是我们尚未理解的‘不同’?”

这个问题击中了关键。仲裁者12号再次沉默了,这次沉默持续了整整三分钟——对一个人工智能或高度进化的意识来说,这是异常漫长的思考时间。

“存在误判的可能。”它终于承认,“在七亿地球年的执行历史中,委员会记录在案的误判案例有1347起。其中12起导致了文明的不必要消亡,我们已经将那些案例归档为‘历史教训’。”

“然后呢?”苏小娟追问,“除了归档,你们做了什么来防止未来再次误判?”

“我们改进了评估模型,增加了更多模拟参数,引入了多元文明视角评审机制。”仲裁者12号展示了一系列技术改进记录,“但根本困境依然存在:在文明发展到足够成熟、能够完全理解我们的决策逻辑之前,他们无法参与决策;但当他们发展到那个阶段时,往往已经不需要我们的指导了。”

这是一个无解的悖论:被指导者因为不够成熟而无法理解指导的必要性;当他们足够成熟时,指导已经失去了意义。

“也许问题不在于‘指导’本身,”刘致远提出了一个新思路,“而在于指导的方式。你们现在的方式是:检测到‘危险发展路径’→启动干预程序→执行干预。这像是给一个可能长歪的树苗直接上支架,强行矫正它的生长方向。”

“你们建议的方式是?”仲裁者12号问。

“提供信息,但不强制执行。”刘致远说,“告诉那个文明:‘根据我们的经验,你选择的这条道路在三千个案例中有2800个导致了灾难。但决定权在你。’然后,尊重他们的选择——即使那个选择在我们看来是错误的。”

这个提议在委员会的逻辑中引发了剧烈的冲突。数据显示,如果采用这种“非强制指导”,将有超过60%的文明选择继续走危险路径,其中约40%最终会导致自身毁灭,20%甚至会波及其他文明。

“用你们的医学术语来说,”仲裁者12号反驳,“这就像告诉病人:‘根据统计,你现在的行为有60%的概率在十年内导致死亡。但决定权在你。’然后眼睁睁看着病人走向死亡。这是否符合你们的伦理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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