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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归途的重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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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问题像一把刀子,抵在了刘致远的胸口。他想吗?经过香港这一遭,他对这种规规矩矩、看人眼色的职场生活,确实产生了一种倦怠和怀疑。但他有选择吗?父亲的失业,母亲的病,家庭的担子,都沉甸甸地压在他身上。他需要这份工作,需要这份薪水。

“想。我能。”他抬起头,迎向陈静的目光,语气肯定。这不是假话,是现实所迫下的唯一选择。

陈静的脸上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察觉的情绪,像是满意,又像是别的什么。“好。”她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递给他,“金龙项目的后续总结报告,阿Kit写得一塌糊涂。你接手,重新整理,明天早上我要看到一份像样的东西放在我桌上。这是你回来后的第一个任务。”

她没有给他任何缓冲的时间,直接把他扔回了工作的漩涡。这是一种惩罚,也是一种测试,更是一种将他重新纳入掌控的方式。

“明白。”刘致远接过文件,没有任何异议。

“出去工作吧。”陈静挥了挥手,重新拿起了另一份文件,不再看他。

刘致远退出办公室,轻轻带上门。回到自己的工位,看着周围同事那些若有若无扫过来的目光,他深吸一口气,打开了那份总结报告。熟悉的文字工作,繁琐的数据整理,此刻却给了他一种奇异的安定感。至少,这还在他能够理解和掌控的范畴之内。

他埋首于工作中,试图用专注来屏蔽外界的干扰和内心的波澜。然而,香港的经历像烙印,无法轻易抹去。老枪生死未卜的担忧,夜澜身处险境的牵挂,像背景噪音一样持续不断地在他脑海深处回响。

下班后,他如约来到和王胖子常去的大排档。王胖子已经点好了菜和啤酒,一见他,就上下打量:“瘦了,也蔫了。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刘致远灌了大半杯冰啤酒,冰凉苦涩的液体划过喉咙,稍微压下了心头的燥郁。他依旧没有透露香港之行的细节,只含糊地说帮一个朋友解决了点麻烦,过程有点曲折。

王胖子也没多问,只是用力拍拍他肩膀:“行了,人回来就好。妈的,你不知道,前几天陈静那娘们儿还打电话到我这儿问你,口气冷得能冻死人。我还以为你把她怎么着了呢!”

刘致远心里一动:“她打电话问你了?”

“就问见没见着你,知不知道你去哪儿了。”王胖子撇撇嘴,“要我说,这女人心思深得很,你小心点。对了,”他凑近些,压低声音,“你爸工作的事,有点眉目了。劳动局那个培训班,哥们儿托人给你爸弄了个名额,下周一就开班,结业了真能推荐工作。”

这算是一个难得的好消息。刘致远精神微微一振:“胖子,谢了。”

“咱哥俩不说这个。”王胖子大手一挥,又给他倒满酒,“不过致远,经过这事,哥也得说你两句。有时候,别太死心眼。给人打工,终究是看人脸色。有机会,还是得自己干。”

自己干?谈何容易。本钱、人脉、机会,他一样都没有。他苦笑着摇摇头,再次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酒精的作用下,香港的惊险,深圳的现实,陈静的莫测,王胖子的义气,父母的期盼,秦雪娇的等待…所有这些交织在一起,让他心头如同压着一块巨石。

回到福田村那间熟悉的、弥漫着霉味和嘈杂的出租屋,同屋的湖南仔依旧在听着吵闹的歌曲。刘致远倒在床上,酒意上涌,却毫无睡意。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本笔记本,翻到贴着站台票的那一页,又翻到写满工作笔记的后页。

两个世界,两种人生,此刻在他身上重叠,撕裂感无比清晰。

他拿起笔,想在空白处写点什么,记录下此刻复杂的心绪,却发现任何语言都显得苍白。最终,他只是在那行“深圳不相信眼泪,只相信筹码”

然后,他翻到通讯录那一页,目光停留在秦雪娇学校的电话号码上。手指在数字盘上摩挲了很久,最终,他还是没有勇气拨出去。他该对她说什么?说他为了另一个只听过声音的女人,差点把命丢在香港?说他现在满心迷茫,对未来毫无把握?

他颓然放下笔,将头埋进散发着潮湿气味的枕头里。

就在这时,被他扔在床角的bp机,又一次不合时宜地、尖锐地响了起来,打破了夜的沉寂。

刘致远烦躁地抓过来,以为是王胖子或者公司还有什么事。然而,屏幕上显示的,却是一个香港玛丽医院的号码。

他的酒意瞬间惊醒,浑身血液仿佛凝固!

医院打来的?

是夜澜出了什么事?!

还是…老枪有消息了?!

他猛地从床上弹起,心脏再次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不顾一切地冲向了楼下那个命运多舛的公用电话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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