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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十字路口的独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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拨打热线的念头在刘致远心中扎了根。白天在文化局,那串数字总在不经意间浮现,覆盖在文件稿纸的方格上;夜晚回到宿舍,收音机的沉默更像是一种无声的催促。

他陷入了一种灵魂的分裂。 身体被禁锢在北方小城按部就班的节奏里,灵魂却被无形的电话线牵引,奔向南方的电波空间。他像个提线木偶,被现实的丝线操控,内心的自我却冷眼旁观,充满荒诞与疏离。

他试图用秦雪娇的信来压制这躁动。她信中“造舟楫”,“探路者”的理性鼓励,像强心针,试图将他拉回脚踏实地积累的正道。他告诉自己,真正的改变是像她那样学习、投稿,而非寄望于虚无的热线。

然而,理性常败给直击心灵的渴望。 秦雪娇是精神盟友,共同构建对抗庸常的堡垒;而夜澜的声音,却是堡垒缝隙透进的月光,只负责抚慰孤独疲惫的灵魂。前者需要他全力维系,是共同成长的沉重幸福;后者是单向的毫不费力的滋养。

“我这是怎么了?” 深夜,他对着收音机喃喃自问,涌起负罪感。情感的悄然偏移,像是对秦雪娇那种深刻情谊的背叛。可那声音的诱惑真实难拒,能穿透所有理性防御,触摸他最柔软的角落。

内心的拉锯让他迅速消瘦,眼窝深陷,像根绷得太紧的弦。

家庭低气压也达顶点。母亲改用哀伤无奈的眼神看他,饭桌沉默比争吵更压迫。父亲收回舞会上勉强的新潮姿态,恢复磐石般的沉默,却暗含山雨欲来的压抑。

冲突在一个周六晚爆发。

刘致远试探提出想报名市工人文化宫的计算机培训班。

“计算机?”母亲声音尖利,“那贵死人的玩意儿有啥用?能当饭吃?你就不能安心写好材料?非折腾这些!现在多少下岗的?铁饭碗不珍惜……”

“好了!”父亲猛拍桌子,碗碟震跳。他脸色铁青,青筋暴起,攥紧微颤的、布满老茧的手,死死盯住儿子,眼神痛心疾首。

“刘致远!”他连名带姓吼道,声音沙哑,“我跟你妈一辈子老实,就指望你平安成家。你现在工作不安心,对象不找,尽想乌七八糟。计算机是你该想的?外面是狼窝虎穴。就你这样的,出去被卖还帮数钱,想往南边跑?只要我有一口气,你死了这条心!老实在清河待着。”

母亲在一旁抹泪低泣。

刘致远看着暴怒的父亲和哭泣的母亲,心像被冰手攥紧,疼得无法呼吸。他想反驳,想诉说世界的巨变和内心的渴望……

可话语在父爱基于恐惧的绝对权威前,苍白无力。

代沟,是时代在两代人身上刻下的不同烙印与生存恐惧。

他最终沉默起身,离开令人窒息的氛围,逃回宿舍避难所。

挫败无力感如冰潮淹没他。所有挣扎努力,在现实坚壁前,可笑微不足道。家庭阻力,似不可逾越之屏障。

他瘫倒床上,望天花板上潮湿形成的地图般蜿蜒污渍,觉己身人生亦如此,模糊混乱。深刻虚无感如藤缠绕。若奋斗终点仍是妥协,奋斗意义何在?

此时,收音机时针指向十一点。

本能驱使他爬起,拧开开关。他太需要那声音,太需被无条件理解包容。如沙漠濒死旅人渴求甘泉。

电流噪音后,夜澜声如期而至,清澈温柔,抚慰人心。

今晚主题,竟是“代际的墙”。

刘致远心猛缩,屏息捕捉每一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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