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谢玄的试探(2/2)
“有劳帝师挂心,本宫已无大碍。”萧玉镜抬手示意他用茶,自己则端起面前的药茶轻抿一口,姿态优雅。
谢玄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试图从那平静无波的表情下捕捉到一丝破绽,却一无所获。他转而将视线投向侍立一旁的卫琳琅和顾青眉,决定换个方向切入。
“臣方才入府时,似乎见卫先生与顾小姐行色匆匆,可是府中有何要事?”他语气随意,仿佛只是随口一问,但眼神却锐利如刀,试图从这两人脸上找出蛛丝马迹。
卫琳琅立刻躬身,面色如常,语气沉稳:“回帝师大人,不过是一些府中日常用度与采买的琐事,需向殿下禀报定夺。劳大人挂心了。”回答得天衣无缝。
顾青眉则眨了眨她那灵动的大眼睛,一脸“天真无邪”:“是呀是呀,谢大人,我就是来找玉镜……啊不,找殿下聊聊天,说说漠北的风土人情,没什么要紧事。”她甚至还“好心”地补充了一句,“谢先生您要是对漠北感兴趣,我也可以跟您讲讲呀,那边可有意思了!”
谢玄被顾青眉这插科打诨弄得气息微窒。他对漠北风土人情没兴趣!他只想知道你们关起门来到底在密谋什么!
他将目光重新锁定萧玉镜,带着不容置疑的审视:“哦?只是琐事与闲谈?臣观卫先生眉宇间似有凝色,顾小姐亦非安于室内之人,莫非……殿下近来另有安排?” 他刻意放缓了语速,施加压力。
萧玉镜心中冷笑,面上却愈发“柔弱”,她轻轻抬手揉了揉额角,露出些许疲惫与无奈:“帝师大人说笑了。本宫病体初愈,精力不济,连府中琐事都需卫先生多番协助,哪里还有什么精力另作安排?” 她微微垂眸,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幽怨,“不过是……想着寻些闲情逸致,排遣心中郁结罢了。” 她故意将“郁结”二字咬得微重,眼神幽怨地瞟了谢玄一眼。
**谢玄:“!!!”**
他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排遣郁结?怎么排遣?继续写相思诗词传遍京城?还是研究新的“药膳点心”送来给他“安神补气”?他几乎能感觉到袖中那枚鱼形玉珏似乎都微微发烫。
他几乎是咬着后槽牙,声音比刚才更冷了几分:“殿下若觉烦闷,可多读圣贤之书,修身养性。或可抚琴作画,亦能怡情。”
“圣贤书自是常读的,”萧玉镜从善如流,随即话锋一转,带着点令人捉摸不定的意味,“只是有时读得乏了,便也想效仿先贤,体察一下民情民生。譬如……这京城物价几何,百姓喜好何种,商铺经营有何门道……倒也觉得颇有趣味,能暂忘烦忧。” 她说着,还“无意间”用手指轻轻拂过书案上那本摊开的、看似是《女则》的书册封面(
趣味?!体察民情体察到商业经营上去了?!还物价、喜好、门道?!暂忘烦忧?!谢玄感觉自己二十多年来的养气功夫正在面临前所未有的挑战。他看着她那张看似纯良无辜、实则处处埋雷的脸,握着茶杯的手指关节微微泛白。
他猛地站起身,动作带起一阵微小的气流,连杯中的茶汤都晃了晃。
“殿下既有如此……雅兴,臣便不多打扰了!” 他几乎是咬着后槽牙说完这句话,连基本的告辞礼仪都显得有些僵硬,转身便走,那月白色的背影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仓促与决绝,仿佛多待一刻都会引燃什么。
再待下去,他怕自己会忍不住失态!
看着谢玄几乎算是“落荒而逃”的背影,顾青眉第一个忍不住,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直接瘫坐在了旁边的绣墩上,捶打着桌面:“哈哈哈哈!哎哟我不行了!玉镜!你看到没有!谢冰块的脸都快绿了!他肯定以为你在暗示要继续‘体察’他这个‘民情’!哈哈哈哈!”
卫琳琅也忍俊不禁,摇头轻笑:“殿下,您这‘排遣郁结’的方式,怕是让帝师大人更加……郁结了。他方才那眼神,像是要把书房都冻上三尺。”
萧玉镜终于卸下了所有伪装,畅快地笑出了声,眉眼弯弯,如同偷吃了全天下最好吃点心的小狐狸。
“想跟本宫斗?他还得再修几百年!”她走到窗边,看着那道几乎带着火星子的月白身影消失在府门之外,心情大好地伸了个懒腰,“好了,障碍清除。锦书,把咱们的商业蓝图再铺开!咱们继续讨论‘霓裳阁’怎么让‘锦绣庄’关门大吉!”
帝师大人的首次主动“探病”,在公主殿下精湛的演技和腹黑的言语下,彻底宣告失败,并且成功为公主府的“商业帝国”计划,贡献了一份额外的……欢乐源泉。接下来的谈话,在一种轻松而高效的氛围中继续,仿佛刚才那场暗流涌动的交锋,只是一段微不足道的小插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