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深夜,杜鹃叫三声(1/2)
“走吧。”秦野对着李晓鸽摆了摆手手。
秦野的声音不高,却像带着冰碴子,让李晓鸽的骨头缝里都往外冒着寒气。
她如蒙大赦地跑了,那背影仓惶得像只被猎鹰盯上的兔子,一秒钟都不敢多停留。
秦野站在原地,高大的身影在夕阳下拉得极长,像一尊沉默的雕像。
他没有立刻转身,只是静静地看着李晓鸽消失在营房的拐角,直到那抹慌乱的绿色彻底不见。
他才缓缓地转过身,迈步走向那栋在暮色中显得格外肃穆的行政楼。
……
夜,深了。
三号营的宿舍区,彻底陷入了一片沉寂。
白日的喧嚣与汗水,都被浓重的夜色所吞没。
远处,巡逻哨兵的胶鞋踩在沙土地上,发出单调而规律的“沙沙”声,草丛里的秋虫不知疲倦地鸣叫着,给这死寂的夜晚,平添了几分聒噪的凄清。
女生宿舍里。
姑娘们在经历了一整天惨无人道的极限训练后,一个个都睡得像死猪一样,身体的每一块肌肉都在叫嚣着疲惫,灵魂早已沉入了梦乡的最深处。就算是现在外面打雷,恐怕也惊不醒她们。
苏棠躺在自己的床铺上,双眼紧闭,呼吸平稳悠长,从外表看,她似乎比任何人睡得都沉。
月光透过窗户,在她脸上投下一片柔和的光晕,让她那张经过伪装、略显粗糙的脸庞,也多了一丝静谧的美感。
但实际上,她的意识,前所未有的清醒。
在绝对的黑暗与寂静中,她的感官被无限放大。
她能清晰地听到上铺刘兰娣轻微的鼾声,能分辨出陈小草在梦话里嘟囔着什么,甚至能感知到空气中尘埃的流动。
她的精神力高度集中,在脑海里,像放电影一样,一帧一帧地,复盘着这几日发生的所有事情。
一切的起点,是三天前,在医务室。
她为江言治疗,李晓鸽闯了进来。
苏棠的脑海中,清晰地浮现出李晓鸽当时那张煞白、惊恐又带着几分古怪的脸。
紧接着,是第二天傍晚,陈小草无意中的一句话。
当时,陈小草端着饭盆,一边大口扒拉着饭,一边小声跟她和刘兰娣八卦:“哎,你们说奇不奇怪,昨天我从水房回来,路过隔离室,看见卫生员李晓鸽从里面出来,那脸白的,跟见了鬼似的,我喊她一声,她吓得差点跳起来,然后就钻进隔离室把门反锁了,跟后面有狼撵她一样。”
当时苏棠没有作声,只是默默将这件事记在了心里。
现在,这两条看似毫不相干的线索,在她的脑海中,被一根无形的线串联了起来。
李晓鸽撞破了她和江言在治疗。
李晓鸽惊慌失措地跑了,跑去了白薇的隔离室。
一个单纯、胆小、正义感爆棚,又被白薇蒙骗的卫生员。
一个被逼入绝境、恨她入骨、擅长颠倒黑白、煽动人心的白薇。
当这两个人凑在一起,会发生什么?
就在苏棠冷静地推演着后续的每一种可能性时,一阵极其轻微、几不可闻的声音,穿透了窗户,传入了她的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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