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 中考后的旁惶 弟弟摔跤了(2/2)
“她家里是没有办法了,借不到了,才想让她自生自灭的,这病就算死不了,终身输血都是个无底洞,那个家庭受得了。”
“我去睡觉的,你不要看电视了,莫吵着我,薇薇。”
“嗯,嗯。”我点头说。也准备上二楼我的房间睡午觉,边走边想,“她父母是疼她的,借了那多债,她这样长久下去,家里都要拖垮,听说她家里还有一个姐姐,读书也要钱,都供她了,书都怕是读不成了。”
我们都是学生,估计也只是有亲戚朋友去一下,同学朋友自己都是小孩子,也没有人去看看她,看了又能怎样?力不从心的。
可惜一个15岁的青春年华的女孩子,就这样无声无息的逝去了,如果没有疾病,她还可以和我们一样,上学,玩耍。
晚上,弟弟出去买电池,回来时一跛一瘸的偷溜进屋,还戒备的看爸妈在那里。
又十分迅速的跛着腿挪进房间,抓起一条干的毛巾就坐在床边。
“干嘛呀,偷偷摸摸的,像贼。”我随后跟着走进房间凑过去说。
“路上摔了一下,你不要告密啊,免得我又挨打。”弟弟挽起裤腿,膝盖上有些许血迹 ,有的地方皮都没有了,只见翻着的粘血的红肉。
我最怕看血了,心口猛然一缩,身体发麻,捂着眼睛说,“伤这么狠,你这要敷伤口,就这样行不行?”
“就是不小心摔了一跤,手腕和膝盖都摔得破了皮。”弟弟轻描淡写的说,“不要紧,伤口干了就好了,就是有点疼。”他怕迎来更猛烈的暴风雨,不敢做声,偷偷拿毛巾包着腿和手腕。
他一整天都尽量装正常掩饰着,尽量躲着爸妈,怕他们发现他的异样,从他们身边过,也装做正常的快速的从她们身边走过,害怕爸妈发现了伤口。
1992年7月19日 星期天 晴
大清早,一楼就传来老妈扯着喉咙的骂声。
我赶快下了楼,看弟弟坐在床边,膝盖露在外面,裤腿被卷了上去,妈妈在轻轻的撕开包着伤口的毛巾。
边弄边骂,“勺东西,勺东西,肉都粘毛巾上了,发炎了怎么办?疼死你个勺东西?。”
弟弟被扯着的毛巾疼得五官变形,歪着嘴,“嘶嘶——,哧。”。
妈妈终于解下了粘着的毛巾,拿出家里的碘酒粘着棉签在伤口上轻轻的的涂抹,顺便粘下皮肤上粘的毛巾上的小绒毛。
妈妈又扭过头,皱着眉毛,瞪着眼睛望着我吼,“他小不懂事,你这个大东西不知道,你和我们说,我好给他换伤口撒。这么热的天,他万一伤口感染了怎么办。”口水都快喷我脸上来了,我抹了一下脸上,心虚的不敢吭声。
“不行,伤口烂成这个样,必须到医生那里敷。”妈妈说完拉起弟弟往外面走。
我缩了缩脖子,她忘记了我,要不是去医院,要追着我骂个狗血淋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