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2章 湿婆残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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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被你侥幸逃脱，这才过去多久你就忍不住了！你是真的不怕死啊！”谢御天冷冷地说道，“正好，省得我去找你了！”
乌云中传来一阵怪异诡谲的笑声，半男半女，仿佛有两个人同时在说话，却又彼此重叠，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谢御天……你可知道，这几个月，本座日日夜夜都在想着你……”那声音带着一种扭曲的兴奋，仿佛毒蛇在暗处吐着信子。
“上一次，你差点将本座吞噬，那是本座的疏忽。”
“可就因为那一战，本座反倒悟透了一件事——你那一身精纯的道基，简直就是上天为本座量身准备好的嫁衣！”
乌云翻滚着，阴影在其中扭曲蠕动。
“此次我不仅献祭了天竺数十万信徒，还献祭了边境数万生灵，血煞之气滔天，正是拿下你的最佳时机！”
“只要吞了你，本座不仅能重塑肉身，还能继承你全部修为！”
“届时这天下，再无人能挡本座！”
谢御天回想起自己重生之前，在道界所见的那些道帝们，哪一个不是踩着万千生灵的尸骨登上至尊之位？
以血养道，以魂炼法？
简直和它如出一辙。
究竟是它学他们，还是他们学它。
又或者他们本就是一丘之壑？
阴影说道：“你们这些自诩正道的修士，最是虚伪！”
“你们这些修士，修的是什么道？不过是懦弱之道！”
“连血都不敢沾，连魂都不敢炼，也配谈什么长生大道？！”
“歪理邪说！”谢御天眉头微皱，眼中杀意更盛。
“哈哈哈！恼羞成怒了？”乌云中的阴影狂笑起来，声音尖锐刺耳，“谢御天，你以为你是正义的化身？”
“你以为你护得住这天下苍生？可笑！”
“今日，本座便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力量！”
话音未落，乌云猛然炸开！
一团浓郁的血红色雾气从乌云中心喷涌而出，瞬间弥漫开来！
那红雾极其诡异，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仿佛无数生灵的鲜血凝结而成。
它翻滚着，流动着，宛如活物般在雪地上蔓延开来。
红雾所过之处，万年不化的冰川竟然开始嗤嗤熔化，雪水与血雾混合，化作一股股暗红色的浊流。
空气中响起无数凄厉的哀嚎声，那是红雾中蕴含的亡魂在哭泣、在呻吟、在挣扎。
“此乃本座以数万生魂炼制而成的噬魂血煞！”阴影狞笑道，“被这血雾笼罩者，神魂将被啃噬殆尽，肉身化为一滩脓血！”
红雾铺天盖地地朝谢御天涌来，速度极快，眨眼间便将方圆数十丈的范围笼罩其中。
血雾中隐隐可见无数狰狞的面孔，张嘴露出獠牙，发出无声的嘶吼，朝谢御天扑去！
谢御天看着迎面而来的红雾，面不改色，只是冷冷吐出几个字：
“蝼蚁之技。”
他双指一并，一道金色剑光骤然亮起！
那剑光并不如何璀璨，却带着一股斩灭万物、勘破虚妄的无上锐利。
剑光出现的一瞬间，周围的血雾仿佛遇到了天生的克星，剧烈地翻滚、退避，发出滋滋的声响。
“一缕残魂也敢在此地兴风作浪，死！”
谢御天指尖轻轻一点。
剑光如烈日破雪，化作一道十丈长的金色匹练，只听“嗤啦”一声裂帛般的脆响，那弥漫四周的红雾，竟被这一剑从中劈开！
红雾像是被利刃切开的绸缎，自中间裂成两半，然后每一半又被剑光中蕴含的浩然正气所灼烧，化为一缕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那些狰狞的亡魂面孔发出最后的惨叫，被金色剑光中的道韵净化，彻底消散于天地间。
剑光余势不减，直直劈向那团乌云。
“不——！！！”
乌云中的阴影发出一声凄厉到变形的惨叫，它拼命想要躲闪，但剑光的速度远非它能够反应。
金色的剑光如同一柄天罚之剑，自上而下，将整团乌云从中劈成两半！
乌云被剑光劈碎，彻底溃散开来。
藏匿在其中的阴影也遭受重创，被剑光擦过的位置，仿佛被烧红的烙铁烫过，边缘闪烁着金色的火星，不断灼烧着它的魂体。
“啊——！”阴影惨叫着，从乌云中跌落出来，化作一团半透明的人形虚影，滚落在雪地上，不停地抽搐着。
它的魂体变得暗淡了许多，被剑光斩中的地方，裂开一道深深的伤痕，金色的火焰还在伤口边缘燃烧，持续煎熬着它的神魂。
“不可能！这不可能！”它嘶声喊道，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和绝望。
“这一次，我在天竺献祭了数十万人，在这里也献祭了几万人，积累了无边的血煞之力，居然连你一招都接不住？！”
“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就这？”谢御天低头看着它，嘴角挂着一丝讽刺的笑意。
随即，他的语气骤然冰冷，冷过脚下万年不化的冰川，冷过北境千年不绝的寒风。
“既然选择找死，我就成全你。”
谢御天双指一并，指尖真气凝聚成实质，一道更加璀璨、更加凝练的金色剑光再次形成。
剑光在空中微微震颤，发出清越的剑鸣声，仿佛天地都在为这柄剑颤抖。
“犯我神国者，斩！”
剑光骤然放大，化作一柄数十丈长的金色巨剑，剑锋直指那团苟延残喘的阴影，携带着毁灭一切的威力，缓缓落下！
阴影发出绝望的嘶鸣：“不——！湿婆大人救我！”
轰！
剑光尚未落下，西方天际，那片属于天竺实际控制区的连绵雪山上空，毫无征兆地，风起云涌！
铅灰色的厚重云层凭空汇聚、旋转，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搅动苍穹，形成一个巨大无比、直径超过千米的乌云漩涡！
漩涡中心，雪花狂舞，冰屑横飞！
一股比之前那阴影身上浓郁百倍、古老百倍、也邪恶暴虐百倍的气息，从那个漩涡中心骤然爆发出来！
仿佛沉睡万古的凶兽猛然睁开了眼睛，整个喜马拉雅山脉都在这股气息下微微震颤！
谢御天眼中精光一闪，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笑。
“湿婆，等你很久了。”
他从容地收回剑光，负手而立，抬头看向那个巨大的乌云漩涡。
漩涡中心，一只巨大的、半透明的眼睛缓缓睁开，竖立着的瞳孔如同蛇瞳一般，漠然地俯视着谢御天。
那眼中蕴含着古老而邪恶的力量，仿佛来自洪荒，带着灭世的暴虐美感。
与那阴影一样半男半女、却更加低沉宏大的声音响起，如同万钟齐鸣，在山谷间回荡：“凡人，见到吾，为何不跪？！”
那股威压如同实质般倾压而下，雪山两侧的山峰受到波及，积雪轰然滑落，形成巨大的雪崩。
但谢御天立在其中，岿然不动。
“哈哈哈哈哈哈！”
谢御天仰天大笑，笑声震得周围的空气嗡嗡作响。
“跪？”
“神国之人，敬祖先，敬英烈，敬这片生养我们的土地与山河，敬那些为万民开辟生路的圣人！”
“唯独不敬你这种自以为高高在上、却视众生为刍狗、甚至需以血食灵魂供奉的邪魔！”
“放肆！”
湿婆意志发出一声怒喝，那声音在半空中炸裂开来，震得整个山谷隆隆作响。
一道血红色的能量光柱从漩涡中心喷射而出，裹挟着漫天雪花和冰屑，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谢御天激射而来！
那光柱的速度极快，将空气撕裂成刺耳的尖啸声，所过之处，空间都仿佛被灼烧得扭曲。
红色能量中蕴含着浓郁的邪恶气息，比之前那阴影的红雾强大了百倍不止。
谢御天却只是随意地一抬手，一道金色光幕出现在身前。
红色光柱轰击在金色光幕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金色的光芒与红色的能量剧烈摩擦、碰撞、炸裂。
冲击波以撞击点为中心四散扩散，将方圆数百米的雪层尽数掀飞。
然而，金色光幕纹丝不动。
红色光柱在持续了数息之后，能量耗尽，逐渐消散。
金色光幕也缓缓消去，谢御天依然站在原地，甚至连衣角都没有飘动一下。
“有什么手段赶紧使出来。”谢御天弹了弹手指，语气轻松得仿佛在驱赶蚊虫，“就留给你这样的小丑表演的时间不多了。”
湿婆意志和那阴影都是一阵心惊，那阴影更是惊骇到魂体都在颤抖。
它万万没想到，自己蓄谋已久、倾尽全力的一击，竟然被谢御天这般轻描淡写地挡住了！
它能感受到，谢御天的修为，比几个月前又有了质的飞跃！
它虽然已经尽可能高估谢御天的实力，但还是远远低估了！
湿婆意志也沉默了数息，漩涡中心的竖瞳中闪过一丝惊疑不定。
但它毕竟是古老的存在，很快便压下了心中的波动，再次发出低沉的声音：
“蝼蚁之力，也敢忤逆神明？”
漩涡中心再次凝聚起更加浓郁的血红色光芒，比方才那一道粗大了数倍不止！
血红色能量凝聚成一头巨大的蛇形虚影，张开血盆大口，带着震天的嘶吼声朝谢御天扑去！
那头蛇形虚影足有百丈长，鳞片分明，獠牙森然，双目闪烁着猩红的光芒。
它张开的大口中，可以清晰地看到无数灵魂在其中挣扎呼号，那是它吞噬过的无数生灵的亡魂！
虚空都在这头巨蛇的冲击下震颤不已，积雪纷飞，冰川崩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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