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摄政王的掌心孤雏,他又宠又护16(2/2)
他抬手抚过案上一枚暗纹流转的令牌,指腹摩挲着上面的印记,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如刀:“玄熠……你必须死在我的手上。”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齿缝间挤出来的,带着积压了不知多少岁月的怨毒与决绝。
烛火猛地摇曳了一下,将他的影子在墙上拉得扭曲而狭长,如同蛰伏在暗处的猛兽,正静静等待着扑向猎物的那一刻。
殿外的风声呜咽着穿过回廊,像是在为这场注定到来的惨烈对决提前奏响了序曲。
刚回到寝宫里的朝阳公主卸下沉重的凤钗,便觉一股郁气堵在胸口,无处宣泄。
她环视着这熟悉的鎏金雕花陈设,目光扫过博古架上那只釉色莹润的汝窑天青釉瓷瓶——那是父皇从前赏她的玩意儿,此刻瞧着只觉得碍眼。
“砰!”
一声脆响划破殿内的死寂,瓷瓶坠地,裂成数片,青釉碎片溅得满地都是。贴身侍女绿萼吓得“扑通”跪倒在地,连大气都不敢喘,只敢低着头用眼角余光偷瞄自家主子。
朝阳公主胸口剧烈起伏着,方才受的那口闷气,此刻总算借着这碎裂的瓷瓶泄出了些许。
她一脚踢开脚边的碎瓷片,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与决绝:“绿萼,给我起来!”
绿萼连忙爬起来,垂手侍立,大气不敢出。
“去,”朝阳公主走到窗边,望着窗外那片被宫墙圈住的天空,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想办法给我联系上摄政王。
记住,做得隐秘些,别让旁人知晓。就说……本宫有要事与他商谈,关乎朝局,也关乎他自身。”
绿萼心头一跳,摄政王与公主素来政见不合,此刻公主竟要私下见他,定是出了天大的事。
她不敢多问,只恭恭敬敬地应了声“是”,转身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生怕再触怒了这位正在气头上的主子。
既然他这么绝情,那就别怪她了。
想起他掷地有声的那句“公主自重,君臣有别”,想起他转身时衣袂带起的风,凉得像淬了冰,把她这些年藏在眼底眉梢的情意吹得片甲不留。
原来那些她以为的相视一笑,那些她暗自珍藏的片刻温存,在他眼里不过是君臣本分,是她一厢情愿的自作多情。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闷得发疼,眼眶却干得厉害。她曾以为,只要她肯等,只要她肯让,总能焐热他那颗被权位冻住的心。可如今看来,是她太天真了。
他既能在朝堂上为了所谓的大局,将她推出去做那枚任人摆布的棋子,既能在她低声下气求一个转圜时,用那样冰冷的眼神将她拒之门外,便可见他心中半分情意也无。
殿内重归寂静,只剩下朝阳公主沉重的呼吸声,与地上那摊碎裂的瓷片遥遥相对,映着她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有不甘,有愤怒,更有一丝破釜沉舟的孤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