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摄政王的掌心孤雏,他又宠又护14(2/2)
一道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低沉,温润,像浸过清泉的玉石相击,好听得让人几乎要忽略那语气里藏着的漫不经心。
“叫他进来。”没有多余的寒暄,甚至连一句“请”都没有,却透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威严。
老者侧身退开半步,对着渊阙微微躬身,抬手示意门内:“珩王爷请。”他的目光落在渊阙身上,见对方眸色依旧深沉,只点了点头,便抬步朝那扇门走去。
渊阙踏入书房时,廊下的风正好卷着几片枯叶掠过窗棂,带起案上宣纸微微颤动。玄熠握着狼毫的手一顿,墨滴在红笺上晕开个极小的圆点。
渊阙立在门槛边,玄色锦袍扫过青石地面,带起极轻的声响,却足够让这满室的寂静泛起涟漪。他没动,只看着玄熠执笔的指节泛白,那支惯用的紫毫笔在红笺上悬了片刻,终究还是落了下去,一笔一划,将那晕开的墨点巧妙地融成了笔画的勾连。
渊阙也未说话,就看着他写。
玄熠抬眼目光掠过渊阙紧抿的唇线,落在他腰间那枚成色极好的羊脂玉佩上——那不是他前阵子丢的那块,原来在他这。
笔尖的墨滴又要往下坠,玄熠微微侧了侧手腕,声音不高不低,像落在雪地的石子,清晰悦耳:“珩王府……还满意吗?”
“皇叔的安排自然是满意的。”他抬眼望向玄熠,眸光却没什么温度,反倒像落了层薄霜,“只是皇叔这地方——”话顿了顿,他扫过窗外那片精心打理的庭院,“京城里不知多少人盯着,如今却让我这个无权无势的废物皇子占了去,就不怕传出皇叔滥用职权、偏私的闲话吗?”
“废物皇子”四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轻得像缕烟,却重重砸在玄熠心上。玄熠握着笔的手猛地一顿,狼毫在红笺边缘拖出道歪斜的墨痕,他抬眼时眉峰已拧成了疙瘩,眼底浮起几分厉色:“满意就好。”声音沉了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但这种话,以后少说。”
玄熠将笔重重搁在笔山上,墨汁溅出几滴在青玉砚台边缘。他起身时衣袍扫过案角,带得那叠刚写好的红笺微微颤动:“还有,你觉得他们敢说什么?”
目光落在渊阙侧脸上,玄熠向前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里翻涌着压不住的锐气:“京城里盯着的人是不少,可他们还轮不到教我做事。”
他指尖叩了叩案面,声响在静室里格外清晰,“再者,真要论起来,这圣旨是你父皇下的,关我何干?″
渊阙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片浅影,唇角勾起抹极淡的弧度,他抬眼,目光掠过玄熠紧抿的唇线“谁不知道摄政王,是权倾朝野的人物。”
渊阙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些,尾音微微拖长,带着种近乎戏谑的意味,“朝堂上的事,皇叔说一,谁敢道二?京城里的宅子,皇叔想给谁,又有哪个敢多嘴?”
玄熠听着他话里那股若有似无的讥诮,眉头皱得更紧,却没再动气,只抬手揉了揉眉心,将笔山往案里推了推,“好了,别在这儿跟我绕弯子吹捧,余叔带着那几人,你见过了吧″
他指尖敲了敲案边,带着点漫不经心:“有看着顺眼、用着顺手的就留下,都是些实打实能干活的,不用跟我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