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摄政王的掌心孤雏,他又宠又护7(2/2)
他微微仰头,那双湿润的眼睛直直望着玄熠,里面翻涌着恐惧、无助,还有一丝深藏的、几乎要被绝望淹没的希冀,像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藏在渊阙宽大衣袖里的小白,此刻却猛地抬起头,一双黑曜石般的竖瞳瞪得溜圆,几乎要撑满整个眼眶。
方才还安稳贴着主人手腕的小身子,此刻因为震惊而微微绷紧,细小的信子飞快地吐了吐,带着满心的困惑。他用鼻尖轻轻蹭着渊阙的衣袖内侧,细弱的意念里满是惊疑:【主人,你……你这是演的哪一出啊?】
前一刻还沉稳算计,下一秒就眼眶泛红、声音哽咽,那股子委屈又无助的劲儿,连藏在袖子里的他都快信了。小白的尾巴尖无意识地卷了卷,心里头的惊叹快压不住了——
这情绪转换得比翻书还快,这眼泪说来就来的本事……(°o°) 主人这演技,怕是影帝来了都要自愧不如吧?
玄熠只觉心头猛地一跳,像被无形的手攥紧了似的,呼吸都滞了半拍。
他垂眸望去,那把方才还抵着渊阙颈侧的匕首刃口,不知何时已划破了一层薄皮,殷红的血珠正顺着光洁的肌肤缓缓渗出,像极了雪地里绽开的一点红梅。
他指尖微颤,握着匕首的力道骤然松了几分,他的心为什么会痛。
渊阙的目光落在玄熠微松的手腕上,又缓缓抬眼,撞进对方沉凝的眸子里。
他瞧着玄熠那副极力维持镇定,却掩不住指尖微颤的模样,唇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弯,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得意。
【小白是说玄熠是不是也对我感兴趣。】
【我觉得应该是吧】毕竟在神界时主神对主人可谓是百依百顺的。
下一刻,渊阙那抹笑意便化作了恰到好处的委屈。他微微垂着眼帘,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连声音都放软了几分,带着点少年人特有的软糯:“皇叔,你可知我为了见你这一面,费了多大功夫?”
他刻意顿了顿,抬眼时,眸中已蒙上了一层水光,语气里满是恳切:“宫墙深似海,我在里头待得快喘不过气了。只要皇叔肯帮我出宫,往后我这条命,便是皇叔的——无论皇叔要我做什么,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我都心甘情愿。”
说罢,他甚至微微往前倾了倾身,故意让颈侧那道细小的伤口更显眼些,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讨好:“求皇叔成全。”
那副模样,活脱脱像只被圈禁久了,渴望挣脱樊笼的小兽,满眼都是对眼前人的依赖,任谁瞧了,都难生抗拒之心。
玄熠握着匕首的手已完全收了回来。他抬眼看向渊阙,眉峰微挑,语气听不出喜怒,却带着几分刻意的疏离。
“据我所知,”他缓缓开口,每个字都说得不疾不徐,目光落在渊阙那副刻意装出的委屈模样上,像是在审视什么有趣的物件,“七殿下今年已是弱冠之年,按我朝规制,是可以就藩出宫了。”
他顿了顿,视线扫过对方颈侧那点刺目的红,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带着几分嘲弄:“皇家玉牒上明明白白记着生辰,吏部上个月还递了就藩的折子上来——既有规制可循,殿下又何必绕这么大圈子,来求我这个闲人帮忙?”
话音落时,他往后靠了靠,背轻轻靠在床头,姿态闲适,眼神却锐利如鹰,仿佛要看穿对方那层故作可怜的伪装:“莫非……殿下有什么不能按规矩来的隐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