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井底的恐怖故事（2/2）

话音刚落，井里突然传来一阵“哗啦”的水声，像是有什么大家伙在水里扑腾。紧接着，更多的手、更多的脑袋从水里冒出来，密密麻麻地挤满了井口，它们的脸都浮肿发白，五官扭曲，却都朝着小明和小刚的方向，眼睛里没有焦点，只有一片浑浊的白。

小明看到了表姐的脸，她的嘴角裂到了耳根，露出里面黑黢黢的牙床，头发缠住了小明的胳膊，越收越紧，勒得他骨头都在响。他还看到了村里失踪的王大爷、前几年掉井里的疯婆子，甚至还有一个穿着民国学生装的年轻人，胸口有个黑洞洞的伤口，正往外淌着黑血。

“缺……两个……”那个民国学生突然开口，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凑……齐了……就能……出来了……”

小明这才注意到，井边堆着的石头不多不少，刚好十五块——当年被日本人推进井里的，就是十五个村民。而现在，从井里爬出来的“东西”，加上他们两个，正好十七个。

“不……”小刚想往后退，可脚像被钉在了地上，他低头一看，自己的影子正顺着地面往井里滑，影子的手在井边抓挠着，像是在求救。而他的脚踝上，那缕头发已经钻进去大半，皮肤下鼓起一条青色的线，正往他的心脏方向爬。

井里的水声越来越大，黑沉沉的液体开始往外溢，漫过井栏，朝着他们脚边流过来，所过之处，杂草瞬间枯黄，冒出白烟。那些爬上来的“东西”也开始往前挪，手脚并用，动作僵硬，却快得惊人，湿漉漉的衣服摩擦地面，发出“沙沙”的声，像无数只青蛙在跳。

小刚突然看到爷爷的脸从人群里挤了出来，爷爷的眼睛紧闭着，嘴角却带着笑，像是很满足。他的手里攥着什么东西，展开一看，是两张黄纸，上面写着小明和小刚的名字，还有他们的生辰八字。

“奶……奶……”小刚的声音带着哭腔，他突然想起，昨天奶奶给爷爷喂药时，偷偷塞给爷爷一张纸，当时他没在意……

“换……一命……”爷爷的嘴没动，声音却直接响在小刚的脑子里，“我……换你们……下去……陪它们……”

黑沉沉的井水已经漫到了脚边，冰凉刺骨，小明感觉自己的腿开始发麻，像是要失去知觉。那些“东西”已经围了上来，表姐的手抓住了他的肩膀，指甲深深嵌进肉里，疼得他眼前发黑。

手电筒“啪”地一声掉在地上，光柱朝上，照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脸——是小刚的奶奶，她不知何时站在了他们身后，手里拿着根拐杖，拐杖头上刻着个歪歪扭扭的“镇”字。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缓缓抬起拐杖，朝着井里指了指。

随着她的动作，那些“东西”突然加快了速度，猛地扑了上来。小明和小刚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把他们往前推，耳边是无数混乱的嘶吼声、水声、还有骨头摩擦的声音。

最后落入黑暗的那一刻，小明看到井边的石头变成了十七块，整整齐齐的，像有人数过一样。而小刚奶奶的脸上，露出了和井里那些“东西”一样诡异的笑。

第二天，村里人发现小刚的爷爷好了，能吃能喝，只是再也不提井里的事。而小明和小刚，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再也没人见过。只有那口老井，井水变得异常清澈，甚至能看到井底的石头，只是偶尔有村民路过时，会听到井里传来“哗啦哗啦”的水声，还有两个模糊的声音在喊：“救命……”

井边的杂草，却比以前长得更旺了，绿油油的，像是被什么东西滋养着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