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尸体复活的恐怖故事（1/2）
消毒水的味道像一层透明的膜，覆盖在市一院急诊室的每个角落。小明盯着护士站墙上的电子钟，凌晨两点十七分，荧光数字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冷蓝。他揉了揉因熬夜而酸涩的眼睛，白大褂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出小刚的名字。
我在医院后门，带件厚外套，停尸房那边出问题了。小刚的声音带着一种罕见的急促，背景音里混杂着风声和金属碰撞的轻响。
小明的心猛地一沉。他是急诊科的实习医生，小刚则是医院后勤科的技术员，负责维护太平间的制冷系统。半个月前医院新楼动工，老停尸房暂时划归后勤管理，除了送尸和取尸，平时少有人去。
什么问题？冷藏柜坏了？小明边问边往更衣室走，顺手抓起挂在衣架上的旧棉大衣。
不是制冷的事...小刚的声音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王师傅刚才去送标本，说听到里面有声音。你知道的，他心脏不好，现在瘫在值班室不敢动。护士长让我找个医生过去看看，我第一个就想到你了。
电话挂断时，小明已经套上棉大衣。急诊室走廊空荡荡的，只有尽头抢救室的灯还亮着，发出刺眼的白光。他走到后门，小刚正靠在墙上抽烟，烟头的火星在黑暗中明明灭灭。他比小明大两岁，穿着蓝色工装，脸上带着倦意。
怎么回事？说清楚点。小明接过小刚递来的手电筒，光束在地面扫出一道晃动的光带。
王师傅去停尸房三号冷柜取病理标本，说刚拉开抽屉就听见里面有敲击声。小刚把烟头踩灭，他以为是幻觉，结果又响了一声，像是有人用指甲刮金属。他吓得标本都没拿，跑回来的时候差点摔断腿。
停尸房在医院老楼的地下一层，沿着水泥台阶往下走，温度逐渐降低。手电筒的光束刺破黑暗，照亮墙壁上斑驳的绿苔。空气中弥漫着福尔马林和灰尘混合的气味，比急诊室的消毒水更刺鼻，带着一种腐朽的寒意。
会不会是老鼠？老楼这边老鼠多。小明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但握着电筒的手还是微微收紧了。
我也希望是老鼠。小刚停下脚步，指着前方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但王师傅说，声音是从三号冷柜最者。
铁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股混合着冰气和腐败的冷风扑面而来。停尸房里排列着六排金属冷柜，每排五个抽屉，像巨大的金属蜂巢。天花板上的白炽灯忽明忽暗，发出的电流声，在地面投下扭曲的阴影。
小明打开手电筒，光束依次扫过冷柜编号。三号冷柜位于最里侧，靠近墙角。冷柜表面凝结着一层白霜，手电筒光打上去，反射出细碎的光芒。
你确定是最
小刚点点头，走到冷柜前，戴上手套抓住最感受到那股寒意。他深吸一口气，猛地向外拉动——
抽屉滑出的瞬间，一股更浓的寒气涌出，夹杂着淡淡的血腥味。手电筒光打在里面的尸体袋上，白色的塑胶袋表面结着冰晶，袋口用金属夹封着。
没什么异常啊。小明凑近观察，尸体袋平整地躺在抽屉里，没有任何动静。
就在这时，一声轻响从尸体袋内部传来，清晰得像有人用指关节轻轻叩击木板。
小明和小刚同时后退一步，手电筒光在尸体袋上剧烈晃动。那声音很轻，却像锤子敲在心脏上。
你听见了吗？小刚的声音有些发颤。
听见了...小明握紧电筒，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可能是尸体解冻时的正常现象，组织液渗出或者肌肉收缩...
他的解释连自己都不信。停尸房的温度恒定在零下五度，尸体不可能解冻。而且那声音有节奏，不像自然发出的响动。
再听。小刚指着尸体袋。
几秒钟后，叩击声再次响起，这次更清晰了，咚、咚，两声短叩，像是在试探。
小明的心跳开始加速，他想起大学解剖课上老师说的话：人死后肌肉组织会僵硬，但某些神经反射可能持续一段时间。但那是无意识的抽搐，绝不可能产生有节奏的叩击。
打开看看。小刚突然说，伸手去解尸体袋的金属夹。
你疯了！小明抓住他的手腕，这是违反规定的！而且...万一里面真的有什么...
那我们就这么走了？小刚甩开他的手，眼神里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决绝，王师傅还在上面等着，要是真出了什么事，我们谁也脱不了干系。
金属夹被一声打开。小刚深吸一口气，慢慢拉开尸体袋的拉链。冰冷的塑胶拉链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在寂静的停尸房里格外清晰。
拉链拉到一半时，手电筒光终于照到了里面的尸体——那是个年轻男人，穿着被血浸透的外套，头发上还沾着碎玻璃。他的脸色青紫，双眼紧闭，嘴唇冻得发黑，看起来和所有死亡超过十二小时的尸体没什么两样。
你看，没事吧。小明松了口气，伸手想把拉链拉上。
就在他手指触碰到尸体袋边缘的瞬间，那具的眼睛突然睁开了！
那是一双浑浊的眼睛，瞳孔扩散，却带着一种非人的僵直。更可怕的是，他的嘴唇微微动了动，似乎想发出声音，而喉咙里只能发出的漏气声。
啊——！小刚吓得猛地后退，后脑勺撞在冷柜上，发出的一声闷响。
小明也惊得差点扔掉手电筒，光束在天花板上乱晃。他眼睁睁看着那具尸体的手指动了动，指甲刮过尸体袋内侧，发出的声响，正是王师傅听到的那种声音！
快关上！快关上！小刚语无伦次地大喊，手脚并用地想把拉链拉上。
但那具尸体的手臂突然抬起，僵硬的手指抓住了拉链头，阻止了他的动作。尸体的力量大得惊人，小刚使出全力也无法拉动分毫。
小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想起自己是个医生。他颤抖着伸出手，探向尸体的颈动脉——没有搏动。再摸鼻息——没有呼吸。但那睁开的眼睛和活动的手臂，却分明显示着某种生命迹象。
这不可能...小明喃喃自语，学医多年的认知在这一刻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就在这时，停尸房的灯突然熄灭了。整个空间陷入一片漆黑，只有小明手中的手电筒还亮着，光束颤抖着照在那具诡异的尸体上。
尸体的喉咙里发出更响的声，另一只手也抬了起来，开始撕扯身上的衣服。被血浸透的布料裂开时，小明看见他胸口的伤口——那是车祸造成的致命伤，一道深可见骨的裂口，此刻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虫子在皮肤下爬行。
快走！我们得离开这里！小刚终于挣脱了尸体的手，抓住小明的胳膊就往外拽。
两人跌跌撞撞地冲向铁门，身后传来尸体袋被撕裂的声音，以及金属冷柜被撞击的声。小明回头照了一眼，只见那具尸体已经坐了起来，空洞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们，嘴角咧开一个僵硬的弧度，像是在笑。
铁门被猛地拉开，两人冲出去的瞬间，小明听见身后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他不敢停留，跟着小刚冲上楼梯，直到回到后勤值班室，才靠在墙上大口喘气。
王师傅缩在椅子上，脸色惨白如纸，看见他们回来，颤声问：怎...怎么样了？里面是不是...是不是有鬼？
不是鬼...小刚喝了口王师傅递来的热水，手还在发抖，那具尸体...它动了。
小明坐在旁边，大脑一片混乱。尸体复活？这超出了他所有的医学知识范畴。他拿出手机，想给急诊科的护士长打电话，却发现没有信号。
老楼这边信号一直不好。王师傅搓着手，要不...我们报警吧？
报警怎么说？说停尸房的尸体活了？小刚摇摇头，没人会信的。
三人陷入沉默。值班室的挂钟敲了三下，凌晨三点。窗外的风更大了，吹得窗户作响。小明闭上眼睛，脑海里不断回放着停尸房里的画面：那双睁开的眼睛，蠕动的伤口，还有那诡异的笑容。
等等，小明突然睁开眼，那具尸体是今天早上送来的，叫什么名字？有没有家属信息？
好像叫...李伟。王师傅翻找着登记本，家属联系栏是空的，说是路人发现的车祸，交警送过来的。
没有家属，意味着没有人会来认领尸体，也意味着...没有人会关心他的。
我们必须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小明站起身，眼神变得坚定，如果只是个别现象，那可能是医学奇迹；但如果有更多尸体...后果不堪设想。
小刚看着他，犹豫了一下，最终点点头：我跟你去。但我们得先准备点东西。
半小时后，小明和小刚再次来到停尸房。这一次，他们带了工具箱、备用手电筒，还有小明从急诊室顺来的心电图机和血氧仪。
停尸房的灯不知何时又亮了，虽然依旧闪烁不定，但至少驱散了黑暗。那具叫李伟的尸体不在冷柜里，地上的尸体袋被撕成了碎片，金属冷柜的抽屉歪在一边，上面留着深深的抓痕。
他去哪了？小刚握紧了手里的扳手。
小明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被旁边的解剖台吸引了。解剖台上铺着白色的橡胶垫，上面有新鲜的血迹，还有几个散落的注射器。更奇怪的是，台边的不锈钢托盘里，放着几支抽满红色液体的试管，液体表面漂浮着一层细密的泡沫。
这不是我们医院的东西。小刚拿起一支试管，对着灯光观察，针头是进口的，托盘上还有编号，像是...某个实验室的标记。
小明的心沉了下去。他打开心电图机，电极片刚接触到解剖台的橡胶垫，屏幕上就跳出了杂乱的波形——那是类似心电活动的信号，虽然微弱，却真实存在。
快看！小刚指着墙角，那里有血迹！
一道暗红色的血迹从解剖台延伸到墙角的通风口，血迹还未完全凝固，在冰冷的地面上显得格外刺目。通风口的铁栅栏被掰开了一个口子，里面漆黑一片。
他钻进去了。小明蹲下身，用棉签蘸取血迹，这血...颜色不对，比正常血液更粘稠，而且...带着一股怪味。
就在这时，心电图机突然发出的警报声，屏幕上的波形变得异常规律，像是某种有节奏的跳动。同时，小明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这次有信号了，屏幕上显示着一个未知号码。
他犹豫了一下，按下了接听键。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刺耳的电流声，夹杂着模糊的人声，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实验体...失控...坐标...市一院停尸房...清除程序...启动...
声音断断续续，没等小明问清楚，电话就挂断了。他抬头看向小刚，发现对方的脸色同样凝重。
清除程序？小刚重复着这四个字，他们要清除什么？
回答他的是通风管道里传来的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爬行。两人立刻熄灭手电筒，躲到冷柜后面。黑暗中，他们听见通风口的铁栅栏被进一步掰开的声音，然后是重物落地的闷响。
小明屏住呼吸，从冷柜缝隙中望去。一个身影从通风口爬了出来，正是那具叫李伟的尸体。他的动作比之前更灵活了些，虽然依旧有些僵硬，但不再是完全的机械运动。他的目光在停尸房里扫视，最后落在了解剖台上的试管上。
然后，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生了——那具尸体竟然伸出手，拿起一支试管，像喝水一样将里面的红色液体一饮而尽。喝完后，他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声，胸口的伤口蠕动得更快了，甚至能看到新的组织在缓慢生长。
他在补充能量...小明低声说，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那些液体...可能是特制的培养液。
尸体喝完所有试管里的液体，转过身，空洞的眼睛似乎向了他们躲藏的方向。他嘴角的弧度更大了，然后迈开脚步，径直朝冷柜走来。
他发现我们了！小刚握紧扳手，准备冲出去。
别冲动！小明拉住他，他现在的状态很不稳定，我们不是对手。
尸体越走越近，腐烂的气味也越来越浓。他每走一步，地面都发出轻微的震动。小明环顾四周，停尸房里除了冷柜没有任何掩体，而最近的铁门离他们还有一段距离。
躲进冷柜！小明突然想到，
两人分别拉开身边两个冷柜的抽屉。小刚躲进了左边的二号冷柜，小明则钻进了右边的四号冷柜。抽屉被轻轻推上，留下一道狭小的缝隙用于呼吸。
黑暗瞬间将小明吞噬，冷柜里弥漫着更浓的福尔马林气味。他蜷缩在冰冷的金属板上，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以及外面那具尸体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咚、咚、咚。
尸体走到冷柜前，似乎在逐个检查。小明从缝隙中看到，他的手指划过冷柜表面，留下一道湿漉漉的血痕。当他走到二号冷柜前时，突然停下了脚步，然后伸出手，抓住了抽屉的拉手。
不好！小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小刚躲在里面，肯定也听到了动静。小明急中生智，用力敲了敲自己所在的四号冷柜内壁。
哐当！
巨大的声响吸引了尸体的注意。他顿了顿，松开二号冷柜的拉手，转向四号冷柜走来。小明屏住呼吸，看着那只沾满血迹的手抓住了他所在抽屉的拉手。
金属抽屉被缓缓拉开，冰冷的光线照了进来。小明紧闭双眼，感觉那具尸体的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几秒钟后，他听见尸体喉咙里发出疑惑的声，似乎在奇怪为什么里面是个活人。
就在这时，旁边的二号冷柜突然被猛地拉开，小刚举着扳手冲了出来，用尽全身力气砸向尸体的后脑。
一声闷响，尸体晃了晃，缓缓转过身。小刚的攻击似乎并没有对他造成太大伤害，只是让他动作迟滞了一下。
快跑！小刚大喊，拽着从冷柜里爬出来的小明就往铁门跑。
两人冲出停尸房，刚跑上楼梯，就听见身后传来尸体撞击铁门的声。小明回头看了一眼，只见那具尸体正用头和身体疯狂撞击着铁门，铁门在他的撞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快！顶住门！小刚喊道。
两人合力用身体顶住铁门，外面的撞击声越来越响，门框都在震动。小明看见门缝里渗出暗红色的液体，还有那具尸体不断撞击的身影。
这样不是办法，他迟早会撞开的。小明喘着气说，我们得找东西把门堵死。
小刚环顾楼梯间，发现墙角有一堆废弃的脚手架钢管。两人立刻动手，将几根粗钢管横在铁门把手上，形成一个简易的门闩。
外面的撞击声果然减弱了，但并没有停止。两人靠在墙上，惊魂未定。楼梯间的灯光依旧闪烁，映着他们苍白的脸。
现在怎么办？小刚问，声音里带着疲惫。
小明看着手机，信号时有时无。他想起那个未知号码的电话，还有解剖台上的试管和心电图机上的异常波形，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中形成。
这可能不是偶然事件。小明缓缓地说，那具尸体...可能是某个非法实验的产物。
天快亮的时候，撞击声终于停止了。小明和小刚小心翼翼地移开钢管，打开一条门缝向外看——停尸房里静悄悄的，那具尸体不见了踪影。
他去哪了？小刚握紧扳手，警惕地走进停尸房。
停尸房里一片狼藉，冷柜的抽屉大多被拉开，里面的尸体袋散落一地。小明检查了几个抽屉，发现里面的尸体都完好无损，只有三号冷柜旁边的解剖台，显得格外凌乱。
他好像只对自己的感兴趣。小明指着解剖台上残留的试管碎片，其他尸体都没动过。
小刚在墙角的通风口附近发现了一本掉在地上的笔记本。封面是黑色的，没有任何标记，打开后里面是密密麻麻的手写笔记，字迹潦草，还夹杂着许多公式和符号。
快看这个！小刚翻到其中一页，上面画着一个人体解剖图，心脏部位被红色 arker 圈住，旁边写着：生命维持系统核心，需持续注入 REd-7 培养液。
REd-7...就是那些红色液体？小明接过笔记本，继续往下翻。笔记里记录着一系列实验数据，包括体温、心率、细胞活性等，但所有数据都指向一个惊人的结论——这些实验体并非真正的复活，而是通过某种培养液维持的假死状态，他们的细胞在分子层面被重新编程，能够吸收特定营养并进行有限的代谢。
这简直是疯狂的科学！小明看着笔记上记录的实验步骤，只觉得脊背发凉，他们把死者的身体改造成了...某种生物机器？
笔记的最后几页记录着实验的失败案例，其中一页用红色墨水写着大大的：实验体17号（李伟）出现自主意识迹象，对REd-7产生依赖，需立即执行清除程序！
清除程序...就是那个电话里说的。小刚恍然大悟，他们想杀了他！
就在这时，小明的手机响了，这次是急诊科的护士长打来的。
小明？你去哪了？昨天晚上停尸房到底怎么回事？王师傅说你和小刚下去后就没上来！护士长的声音带着焦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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