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龙王附体（上）（1/2）
盛夏的蝉鸣在梧桐树上聒噪不休，小明盯着手机屏幕上那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后脖颈泛起一阵凉意。“明晚八点，老地方见，我是小刚。”短信末尾还附着一张模糊的照片，照片里的人影穿着蓝白相间的校服，佝偻着背站在雾气弥漫的河边，那身校服款式分明是他们初中时穿的。
小刚已经失踪三年了。三年前的那个雨夜，他在参加完学校组织的龙舟训练后离奇消失，警方搜遍了整个河岸，只找到他遗落在岸边的龙舟桨。小明至今还记得小刚最后和他说的话：“这次龙舟赛，咱们一定能拿冠军！”
夜色渐浓，小明站在曾经和小刚常去的老码头，潮湿的河风裹挟着水草的腥气扑面而来。码头上的路灯忽明忽暗，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远处传来“哗啦哗啦”的划水声，像是有人在深夜里划船。小明握紧手机，犹豫再三，还是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转过一个拐角，小明看到河面上漂浮着一艘破旧的龙舟，船头站着一个人影。那人穿着褪色的校服，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正是短信照片里的模样。“小……小刚？”小明声音发颤。那人缓缓转过身，露出一张惨白的脸，眼眶里空空如也，黑洞洞地对着小明：“小明，快来帮我……”
小明吓得跌坐在地，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就在这时，岸边突然亮起几束手电筒的光，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冲了过来：“谁在那里！”等小明再回头看时，河面上只剩下空荡荡的龙舟，随着水波轻轻摇晃。
“你怎么大半夜跑到这危险的地方来？”警察盘问着小明。小明把手机短信和看到的一切告诉警察，却换来对方怀疑的目光。“这三年类似的恶作剧电话和短信我们接到过不少，都是些无聊的人打着失踪者的旗号吓唬人。你赶紧回家吧，别再乱跑了。”
小明失魂落魄地回到家，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黑暗中，他总觉得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迷迷糊糊间，他听到窗外传来熟悉的龙舟号子声，那是以前和小刚一起训练时喊的口号。小明猛地坐起身，透过窗户看到月光下，小刚正站在对面的楼顶，冲他露出诡异的笑容，然后纵身一跃……
“啊！”小明惊出一身冷汗，这才发现自己做了噩梦。手机屏幕突然亮起，又是那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明天，龙舟赛，等你。”
第二天，小明鬼使神差地来到了市体育馆。这里正在举办全市龙舟大赛，看台上坐满了观众。小明在人群中漫无目的地走着，突然听到广播里喊道：“请龙渊中学代表队做好准备。”龙渊中学，正是他和小刚的母校。
小明挤到比赛场地边，看到龙渊中学的龙舟上坐着八个队员，个个身材魁梧，肌肉虬结。最前端的鼓手戴着一个龙头面具，看不清面容。随着一声哨响，龙舟如离弦之箭冲了出去。小明的目光死死盯着那艘龙舟，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当龙舟经过他面前时，鼓手突然摘下了面具——那赫然是小刚的脸！
小刚空洞的眼眶对着小明，嘴角咧到耳根，双手有节奏地敲打着鼓面，鼓点声震耳欲聋。小明想要呼喊，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更诡异的是，随着鼓点声，河水开始沸腾，水面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鳞片，仿佛有什么巨大的生物在水下游动。
龙舟冲过终点线的瞬间，天空突然乌云密布，一道闪电劈中了龙舟。观众们发出惊恐的尖叫，小明却在混乱中看到小刚的身体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雨幕中。雨越下越大，小明呆呆地站在原地，雨水冲刷着他的脸庞，他知道，这一切都不是幻觉，一场关于龙王的恐怖传说，正在悄然拉开帷幕。
龙舟赛的诡异事件在当地引起了轩然大波，新闻报道将其解释为“舞台特效故障引发的恐慌”，但小明知道真相远非如此。他开始四处打听关于龙渊中学龙舟队的消息，却发现所有和三年前那支队伍有关的人都三缄其口，仿佛在刻意隐瞒着什么。
一天，小明在整理旧物时，翻出了一本小刚送给他的笔记本。笔记本里除了一些学习笔记，还夹着一张泛黄的报纸剪报。剪报上的日期是二十年前，标题为《龙渊河龙王祭，百年一现》。文章里提到，每逢龙年，当地村民都会举行龙王祭祀仪式，向河神献上贡品，祈求风调雨顺。而祭祀的关键，就是由最优秀的龙舟队划着特制的龙舟，载着祭品顺流而下，直到龙王显灵。
小明继续往下翻，发现报纸边角处还有一行小字：“祭祀之人，将永世为龙王奴仆。”就在这时，窗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小明打开门，看到一个拄着拐杖的老人站在门口。老人面容枯槁，眼神浑浊，却死死盯着小明手中的笔记本：“你从哪拿到这个的？”
“是……是朋友给我的。”小明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老人颤巍巍地走进屋子，在沙发上坐下：“年轻人，你大祸临头了。二十年前，我也是龙渊中学龙舟队的一员，参加了那次龙王祭祀。从那以后，我们这些人就没一个有好下场的。”
老人告诉小明，当年的祭祀仪式结束后，龙舟队的队员们陆续遭遇不测。有人离奇溺亡，有人在家中暴毙，还有人突然发疯，跳进河里再也没上来。而三年前小刚参加的那次龙舟训练，其实就是新一届的龙王祭祀预演。
“他们选中了最有天赋的孩子，用冠军的梦想诱惑他们，实际上是在为龙王挑选新的祭品。”老人咳嗽着，从怀里掏出一本破旧的古籍，“这是我当年偷偷藏起来的，上面记载着破解龙王诅咒的方法。但想要成功，必须找到三件圣物：龙王角、龙鳞甲和龙珠。”
小明接过古籍，上面的文字晦涩难懂，还画着许多诡异的图腾。就在他准备仔细查看时，老人突然抓住他的手腕，眼神变得阴森：“记住，不要相信任何人。那些被龙王选中的人，早已不是他们自己了。”说完，老人站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当晚，小明躺在床上研究古籍，突然听到窗外传来龙舟号子声。他起身查看，发现街道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艘龙舟，上面站着十几个穿着古代服饰的人。他们面色苍白，动作僵硬，正朝着小明家的方向划来。为首的人戴着金灿灿的龙头面具，手中拿着一根漆黑的龙舟桨，正是三年前小刚失踪时丢失的那支。
小明吓得躲在床底下，大气都不敢出。龙舟号子声越来越近，仿佛就在楼下回荡。过了许久，声音才渐渐消失。小明小心翼翼地爬出来，却发现古籍上的一页不知何时被撕了下来，上面画着的正是那个戴着龙头面具的人。
第二天，小明决定去龙渊中学寻找线索。学校的档案室里存放着历年龙舟队的照片，他想要从中找到关于圣物的蛛丝马迹。当他翻到二十年前的相册时，手突然停住了。照片里，那个戴着龙头面具的人站在队伍最前方，而他的脸，竟然和昨天晚上看到的老人一模一样……
龙渊中学的档案室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霉味，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面上投下一道道斑驳的光影。小明的手指在二十年前的那张龙舟队合影上轻轻摩挲，照片里老人年轻时的面容清晰可见，他胸前佩戴着一枚龙形吊坠，和古籍中记载的龙王角极为相似。
“同学，档案室不对外开放。”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吓得小明差点跳起来。回头一看，是个身穿校服的女生，扎着马尾，眼神警惕。“我……我是校友，回来看看。”小明慌乱地解释道。女生盯着他手中的相册，眼神突然变得复杂：“你是来找小刚的吧？”
小明愣住了，女生接着说：“我叫小雨，是小刚的表妹。这三年来，我一直在调查表哥失踪的真相。我知道你昨天在龙舟赛上看到了什么，那不是幻觉。”小雨从书包里拿出一个U盘，“这是我在表哥电脑里找到的，里面有他生前最后的视频。”
两人来到学校的空教室，小明将U盘插入电脑。视频开始播放，画面里是龙渊河的河岸，天色阴沉，小刚背着龙舟桨站在镜头前，神色紧张：“如果你们看到这个视频，说明我已经出事了。三天前，教练带我们去了一个秘密基地，在那里，我看到了……”
视频突然出现雪花，画面变得模糊不清。过了一会儿，视频继续播放，但小刚的表情已经变得呆滞，眼神空洞：“他们说，这是宿命。我们都是龙王的祭品，只有完成祭祀，才能获得解脱。”视频到这里戛然而止。
小雨红着眼睛说：“表哥失踪前，一直在念叨着‘龙王要苏醒了’。我查过资料，龙渊河在古代是龙王的栖息地，每到特定年份，就会有活人献祭。”话音刚落，教室的灯突然熄灭，窗外传来“哗啦哗啦”的划水声。
小明和小雨透过窗户看到，龙渊河的水面上漂浮着无数白色的人影，他们双臂伸展，在水中缓缓游动，宛如一群鬼魅。最前方的人影穿着蓝白校服，正是小刚的模样。他的身体在水中扭曲变形，背后长出一片片青色的鳞片，头部也逐渐变成龙头的形状。
“快走！”小明拉着小雨冲出教室。两人跑到校门口时，迎面撞上了龙渊中学的龙舟教练。教练身材高大，眼神冰冷，上下打量着他们：“大晚上的，在学校里鬼鬼祟祟干什么？”小明注意到教练腰间挂着一个小瓶子，里面装着几片金色的鳞片，和古籍中描述的龙鳞甲十分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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