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沙海咒痕(1/2)
越野车的前灯在沙墙上割开两道昏黄的光,苏明远握着方向盘的手沁出冷汗。车载GpS早已失灵,仪表盘上的油量指示灯像只血红的眼睛,在深夜的腾格里沙漠里格外刺眼。
“还有多久到绿洲?”副驾的陈薇扯了扯遮阳板,防晒霜混合着冷汗在脸上结成盐霜。后排的周野突然发出低咒,相机镜头对准车窗外:“你们看——”
沙丘阴影里浮现出半截石雕,风化的人面蛇身像盘在沙砾中,空洞的眼窝正对着越野车的方向。苏明远踩下刹车,车轮在沙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三个月前,他在考古所库房发现一卷残破的唐绢画,上面绘着相同的人面蛇身像,旁边用朱砂写着“沙海禁城,生人勿近”。
“是精绝国的图腾。”考古系学生林小羽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声音里带着兴奋,“史书记载精绝王城突然消失在沙漠中,难道真的存在?”
话音未落,沙暴毫无征兆地降临。狂风卷着沙砾拍打车身,苏明远勉强看清前方百米处有片模糊的黑影——像是座坍塌的城门。他猛打方向盘,越野车在沙地上打了个滑,最终停在半截石拱门前。
城门上的浮雕已经风化,但仍能辨认出诡异的祭祀场景:无数人跪在人面蛇身像前,祭司举着弯刀划开少女的胸膛。陈薇突然指着浮雕尖叫:“她的胸口!有蛇形咒印!”
众人下车时,沙暴突然停息。月光照亮城内废墟,断壁残垣间散落着陶片和人骨,每具骸骨的胸骨上都刻着相同的蛇形纹路。林小羽蹲下身,手电筒光扫过骸骨手腕:“这些人都是被活埋的,手腕有捆绑痕迹。”
“今晚就在这里扎营。”苏明远打开后备箱,取出卫星电话准备求救,却发现信号格全灭。周野架起三脚架,镜头对准中央的方尖碑,碑身刻满楔形文字,在月光下泛着青灰色光泽。
子夜时分,苏明远被寒意冻醒。帐篷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像有人在沙地上拖曳重物。他掀开帐篷拉链,看见陈薇站在方尖碑前,背对着他缓缓举起双手,月光照亮她裸露的后背——雪白的皮肤上,正浮现出蛇形咒印的纹路。
“陈薇?”他出声呼唤。女人突然转身,双眼泛着诡异的银灰色,嘴角咧出不自然的弧度:“祭品准备好了。”话音未落,她的身体剧烈抽搐,指甲缝里渗出细沙,整个人像被抽干般迅速萎缩。
苏明远尖叫着冲进帐篷,摇醒同伴。当他们再出来时,陈薇的尸体蜷缩在方尖碑下,皮肤呈沙砾状,胸口的咒印深可见骨。林小羽颤抖着翻开笔记本:“精绝国传说中,触犯禁忌的人会被沙蛇吞噬,化作守护古城的活祭品。”
第二日清晨,周野的相机里出现了不可能存在的照片:深夜的方尖碑旁,站着个穿汉服的女子,长发垂落遮住脸庞,她的手腕上缠着活物般的蛇形金饰。而现实中,众人的手腕上都出现了淡红色的勒痕,像是被无形的绳索捆绑过。
“我梦见了那个女人。”林小羽盯着篝火,声音发颤,“她站在沙丘上,说我们偷走了属于沙蛇的东西。”他指向苏明远背包:“那卷唐绢画,是不是从精绝遗址出土的?”
苏明远愣住。三个月前,他在考古所库房发现绢画时,右下角确实有行模糊的墨字:“癸未年,沙蛇噬心,祭献三牲。”而今天,正是农历癸未年七月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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