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王爷的震怒(2/2)
睿亲王府,灯火通明,气氛凝重得如同暴风雨的中心。
苏轻语被直接安置在了王府内院一处最清净、守卫也最森严的“听竹轩”。这里是秦彦泽偶尔静养或处理极度机密事务的地方,寻常人根本无法靠近。
赵太医几乎是连滚爬爬地被“请”来的,与他同来的还有太医院另外三位以解毒和外伤闻名的太医。当看到苏轻语的伤势和那泛着不正常青黑色的伤口时,几位老太医都是倒吸一口凉气。
“是‘锁魂瘴’的变种!混合了麻痹神经和败坏气血的毒性!” 赵太医经验最老道,一眼认出,“万幸不是原版的‘锁魂’,也幸亏及时服下了护心丹,延缓了毒性攻心!快!准备银刀、烈酒、吸筒(类似拔罐工具用于吸出毒血)、还有老夫药箱最底层那个白玉瓶!”
整个听竹轩瞬间变成了最紧张的战地医院。侍女们进出有序,端来热水、干净的白布、各色药材器具。墨羽不顾自己肩伤,亲自守在门外,脸色沉得能滴出水。王府管家福伯也赶了过来,指挥着下人一切用度。
秦彦泽并未立刻进宫,而是先回了王府。他换下了湿透的衣衫,穿了一身更显威严的墨紫色亲王常服,但眉宇间的戾气并未减少分毫。他没有进听竹轩打扰太医诊治,只是站在院中的回廊下,任凭夜风吹拂着衣角,目光沉沉地望着那扇紧闭的房门。
周晏匆匆而来,低声禀报:“王爷,已经按您的吩咐,全城戒严,搜捕展开。我们的人在那处废弃土地庙发现了有人近期活动的痕迹,但已人去楼空。擒获的那名杀手头领伤势过重,虽用了参汤吊命,但审讯艰难,只断续吐出‘秋水’、‘阁主令’、‘七日’等词。另外……安郡王府和宫里刘贵妃处,都加派了人手盯着,暂时未见异动。”
秦彦泽静静地听着,廊下的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阴影。
“加大审讯力度,撬开他的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秋水,还有那个石峰,必须找到。” 他语气平淡,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杀意,“安郡王和刘贵妃那边……继续盯紧。传本王令给皇兄身边的张德海,就说本王稍后进宫,有要事面圣。”
“是。” 周晏应下,迟疑了一下,还是低声道,“王爷,苏乡君她……”
秦彦泽的目光再次投向那扇门,袖中的手不自觉地握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她不会有事。” 他打断周晏的话,声音低沉,更像是在对自己说,“本王,不许她有事。”
就在这时,听竹轩的门“吱呀”一声开了。赵太医擦着额头的汗走了出来,脸上带着疲惫,但眼神还算镇定。
秦彦泽立刻转身,一步跨到他面前:“如何?”
“回王爷,” 赵太医行礼,“毒血已吸出大半,伤口也清理缝合完毕。‘锁魂瘴’变种的毒性暂时被老夫用金针和特制解毒散压制住了,但并未根除,需要连续施针用药,观察十二个时辰,若不再恶化,高热能退,才算渡过第一重险关。”
“有性命之忧吗?” 秦彦泽问得直接。
赵太医斟酌着词句:“眼下……算是暂时稳住了。但苏乡君失血过多,身体本就比不得习武之人强健,又受了惊吓和寒气侵袭……接下来的十二个时辰极为关键,能否熬过去,要看她的求生意志和……造化。”
秦彦泽沉默片刻,挥了挥手:“有劳赵太医和诸位。需要什么药材,王府没有的,去宫里取,去市面上买,不惜任何代价。十二个时辰内,你们就守在这里。”
“老臣遵命。” 赵太医连忙应下。
秦彦泽迈步,走进了听竹轩。
内室弥漫着浓重的药味和血腥味。苏轻语被安置在柔软干净的床榻上,盖着锦被,只露出一张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她的头发已被侍女仔细擦干,松散地铺在枕上。胸口缠着厚厚的白布,隐约还能看到渗出的淡淡血色。她静静地躺着,仿佛一尊易碎的玉像,只有极其微弱起伏的胸口,证明她还活着。
云雀跪在床脚,眼睛哭得红肿,脸上还有泥污,此刻正强忍着抽噎,小心翼翼地用温热的帕子擦拭苏轻语额头的虚汗。
秦彦泽走到床边,低头看着她。离得近了,更能看清她脸上的每一分脆弱,紧蹙的眉心和微微颤动的睫毛,仿佛即使在昏迷中,也在承受着痛苦。
他伸出手,似乎想碰碰她的脸颊,但最终只是悬在半空,缓缓收紧,收了回来。
“好好照顾你家小姐。” 他对云雀说,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些许,但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需要什么,直接找福伯。”
“是……王爷。” 云雀带着哭音应道。
秦彦泽最后深深看了苏轻语一眼,转身,大步离开了听竹轩。
院外,风雨已渐渐停歇,但京城的夜晚,却因为这场未遂的刺杀和随之而来的全城戒严、搜捕,而显得格外肃杀和不安。
秦彦泽翻身上马,目光投向皇宫的方向,眼神重新变得冰冷而锐利。
有些账,该去清算了。
有些人,该付出代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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