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喻……喻……（2/2）

城头的守军和百姓，虽然不知具体原因，却能感受到那种微妙的变化，一股绝处逢生的希望在压抑中悄然滋生。

密室中，喻万春接到各方汇总的消息，疲惫的脸上露出了第一丝舒缓的纹路。

汴京开始下雨了。

喻万春觉得这是场好雨。

细雨将青石板路浸润得泛着幽光。

二皇子赵明礼撑着油纸伞，在一名青衣小厮的引领下，穿过曲曲折折的巷弄，最终停在一座不起眼的宅院门前。

门扉轻启，里面是别有洞天的庭院。

假山流水，翠竹掩映，檐角下悬着的铜铃在细雨中发出清越的声响。

赵明礼心中疑惑更甚，三日前，一封没有落款的密信送至他暂居的别院，信上只有一行字，“今夜戌时，杨柳巷七号。”

关键是末尾的落款文清二字。

他本不该来。

自猎场刺杀事件后，父皇虽未重罚，但他能感觉到那道审视的目光始终如影随形。

赵明成现已经被禁足，萧皇后日日在宫中以泪洗面，朝中风向诡谲，不过现在对于他的确是最好的机会。

可文清两个字，像一根刺扎在他心头。

文清是谁？

喻万春啊！

喻万春的死，始终是他难以释怀的结。

“殿下请。”领路的小厮止步于廊下，示意他自己进去。

赵明礼收起伞，整理了下微湿的衣袍，推开了那扇虚掩的房门。

室内烛火通明，布置简朴却处处透着雅致。

墙上挂着一幅未署名的山水画，笔力苍劲，意境悠远。

窗前立着一人，背对着他，正望着窗外的雨幕。那人一身普通的青灰色布衣，身形挺拔如松。

听到脚步声，那人缓缓转过身来。

烛光在这一刻似乎晃了一下。

赵明礼手中的油纸伞“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睁大了眼睛，瞳孔剧烈收缩，脚下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撞上了门框。

“你……你……”他的声音干涩得几乎发不出声，喉结上下滚动，“喻……喻……”

站在他面前的，正是应该已经葬身滴翠潭、尸骨已运回京城厚葬的漕运司特使，喻万春！

那张脸，他绝不会认错。

虽然比记忆中清瘦了些，肤色也深了些，但那眉眼的轮廓，那沉静如水的眼神，那微微抿起的唇角，不是喻万春是谁？

可这怎么可能？

他亲眼见过那份详细的奏报，听过仵作的证词，甚至远远看过那具棺椁。

朝野上下，无人不信喻万春已死。

父皇追赠厚葬，温夫人离京返乡，漕运司都换了主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