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意志的对决（1/2）

面对那足以将半神意志都彻底砸碎的恐怖一锤，林夜的脸上，却看不到丝毫的慌乱。

他只是静静地，注视着那双，充满了无尽“憎恨”与“疯狂”的独眼。

然后，缓缓地，摇了摇头。

“可悲的，失败者。”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道，跨越了无数个纪元的，暮鼓晨钟，狠狠地，敲在了那锻炉守护者的灵魂最深处。

嗡——！

那柄，已经近在咫尺的“碎愿之锤”，猛地，僵在了半空中！

那锻炉守护者的庞大身躯，也随之，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你……你说什么？”

它那充满了怨毒的咆哮，在这一刻，竟带上了一丝，它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迷茫与痛苦。

“我说，你很可悲。”

林夜的目光，平静地，与它对视。

那双，仿佛蕴含了整个宇宙生灭的深邃眼眸，在这一刻，仿佛拥有了，洞悉一切，抚平一切的，奇异魔力。

“你甚至，都已经忘记了，自己，到底是谁。”

“忘记了，你曾经的荣耀，你曾经的骄傲，你曾经，那份，对‘创造’的，最纯粹的热爱。”

“你只记得，‘失败’的痛苦，‘被夺走一切’的憎恨。”

“所以，你，将自己，变成了一头，只知道，嘶吼与破坏的，可悲的，野兽。”

林夜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柄，最锋利的，手术刀。

精准地，剖开了，那锻炉守护者，那层由“憎恨”构成的，坚硬的外壳。

露出了，它那早已千疮百孔，充满了无尽“悲伤”与“遗憾”的，脆弱的，内核。

“不……不是的！”

“我没有忘记！”

锻炉守护者，疯狂地，咆哮着，像一个，被戳穿了所有谎言，试图用声音来掩饰自己内心脆弱的，孩子。

“我记得！我记得一切！”

“我记得，我是‘灰烬世界’的，‘不朽之王’！我是最伟大的，‘灵魂锻造师’！”

“我记得，我耗费了十万年的心血，锻造出了，足以挑战‘播种者’的，终极神兵！”

“但是！但是……那个窃贼！那个该死的，和你一样的，命运的窃贼！”

“他没有与我堂堂正正地一战！他只是，在我的神兵，即将完成的最后一刻，轻轻地，拨动了一下，我的‘命运’！”

“然后，我的神兵，我的世界，我的一切……就都，在我的眼前，化为了，乌有！”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它咆哮着，那柄“碎愿之锤”，再次，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然而，这一次，它却怎么也，砸不下去了。

“所以，你就，将这股‘不甘’，变成了，你存在的，唯一意义？”

林夜缓缓地，伸出了自己的手，轻轻地，搭在了那冰冷的，布满了裂痕的，锤身之上。

“你以为，‘工匠之神’，在最后时刻，吞噬你，是为了，夺走你的力量？”

“不，他只是，想将你那份，同样对‘创造’的极致热爱，保留下来。”

“只可惜，你的‘憎恨’，太重了。”

“重到，连他自己，都被你，污染了。”

林夜的声音，平静而又充满了，一丝，淡淡的惋惜。

那锻炉守护者，彻底愣住了。

它那燃烧着熊熊怨火的独眼，在这一刻，竟缓缓地，熄灭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洞的，迷茫的，死寂。

它手中的“碎愿之锤”，也随之，“哐当”一声，掉落在了地上。

化作了，漫天的，灰色的，怨念尘埃。

“我……我……”

它那庞大的身躯，开始，剧烈地，不稳定地，闪烁了起来。

仿佛，随时都会，彻底消散。

“现在，告诉我。”

林夜平静地，注视着它。

“你想，再战一次吗？”

“用你，‘不朽之王’，‘灵魂锻-造师’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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