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桃源织梦者?(2/2)
洛尘的心脏猛地一缩!这个名字,如同一个冰冷的钥匙,瞬间捅开了他记忆深处某个被痛苦暂时封存的角落!油彩小丑那癫狂的、充满恶意的声音再次在脑海中炸响:
【“你们这些闯入者……就是用来擦拭画布、维持‘织梦者’伟大作品的……破抹布!”】
【“抹布……就该待在……垃圾桶里……”】
织梦者!桃源的缔造者?那个巨大幻境的幕后黑手?油彩小丑效忠的对象?!
沈静怎么会知道这个词?!难道……他在无意识的呓语中喊出来了?!
巨大的震惊和警惕瞬间攫住了洛尘。他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呼吸和心跳,不露出任何破绽。同时,一股冰冷的寒意顺着脊椎爬升。警察已经对那片幽蓝碎瓷产生了浓厚兴趣,甚至上报了!如果“织梦者”这个词也被他们注意到……后果不堪设想!他会被当成什么?精神错乱的疯子?还是……某种危险事件的关联者?
“织梦者?好奇怪的名字……”年轻护士嘀咕着,“听起来像什么童话或者游戏里的设定?”
“是啊,很怪。”沈静似乎也觉得很荒谬,语气轻松了些,“可能就是他精神创伤下臆想出来的东西吧。好了,别打扰他了,让他好好休息。”
脚步声和交谈声渐渐远去。
病房里恢复了寂静。但洛尘的心,却再也无法平静。
他缓缓地、极其谨慎地睁开了眼睛一条细缝。确认房间里只有他一人后,才完全睁开。
窗外已是黄昏,夕阳的余晖给病房镀上了一层暖金色,却无法驱散他内心的冰冷。
警察在调查碎瓷,发现了它的“非现实”属性。“织梦者”这个词,可能已经进入了警方的视野。现实世界的目光,已经开始投向桃源那扭曲的阴影。而他,洛尘,这个唯一的生还者,带着一身伤痛和一块更诡异的淡金碎片,正处在这风暴眼的中心。
他下意识地再次攥紧胸口。那块淡金色的碎片安静地贴着他的皮肤,散发着持续而微弱的暖意和共鸣感。这一次,他不再仅仅视它为痛苦的慰藉或亡友的遗物。
它……或许是他对抗现实追查、乃至未来可能再次面对“织梦者”阴影的……唯一武器?或者钥匙?
洛尘的目光,变得前所未有的沉凝。空洞和绝望暂时被一种冰冷的、带着求生本能和探索欲望的锐利所取代。身体的剧痛依旧,精神的创伤深重,但那股在绝望深渊中被碎片暖意勉强维系住的微弱星火,此刻仿佛被浇上了一瓢名为“危机”的油。
他必须尽快恢复!必须理解这块碎片!必须知道“织梦者”究竟意味着什么!
不是为了复仇——那太遥远,太沉重。
而是为了……活下去。真正地、带着所有逝者未能走完的路,活下去。
他尝试着,再次将意念沉入体内。这一次,不再是之前那种莽撞的、试图强行引导混沌暖流的冲动。他回忆着碎片传递出的那种纯粹的、抚慰性的暖意,尝试着模仿那种频率,去小心翼翼地、如同安抚受惊幼兽般,触碰体内蛰伏的那股混沌力量。
剧痛和滞涩感依旧存在,如同荆棘密布。但当他的意念带上了一丝碎片共鸣的柔和频率时,那股混沌的力量似乎……不再那么狂暴地抗拒了?虽然依旧难以引导,但至少,触碰时带来的反噬痛苦,似乎减轻了那么微不足道的一丝。
这细微的变化,让洛尘眼中燃起了一丝微弱却真实的光芒。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敲响。沈静推门走了进来,脸上带着职业化的温和笑容,手里端着一个放着药片和水杯的托盘。
“洛先生,该吃药了。”她走到床边,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洛尘的脸。她敏锐地捕捉到他眼神中那一闪而逝的、与之前麻木绝望截然不同的锐利和沉凝。虽然那光芒很快又隐没在疲惫之下,但沈静的眼底深处,一丝极难察觉的了然和……更加深沉的探究,悄然掠过。
她似乎什么都没发现,只是温和地将药片和水杯递到洛尘面前。
洛尘沉默地接过药片和水杯,动作依旧迟缓艰难。他仰头,将药片和水咽下。微苦的药味在口中化开。
他的目光与沈静温和的视线短暂相接。这一次,他不再仅仅是看到一个尽职的护士。他看到了平静表面下,那若有若无的、如同精密仪器般的审视。
这个护士沈静……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护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