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死”去“活”来(1/2)
丁宝儿穿上法袍,将额前碎发轻轻撩至耳后,眼神已恢复平静。她直视陈小七,缓缓开口:“放了我的弟子,她们是无辜的。赐我一杯毒酒罢。活了这些年,我还不知酒是什么滋味。”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来:“若是可以……将这‘囚’字去了罢,我想走得体面些。”
琴瑶哭喊道:“不要!我们是冤枉的——”
陈小七认真点头:“若是下毒一事,你们确是冤枉的——那是我设的局。但这不重要。有谁会信?”他声音沉了沉,“为了妙音城能平稳过渡,你必须死。”他转向丁宝儿:“你明白吗?你的弟子,我关押三年。三年后还她们自由。这是我所能做的最大让步。”
丁宝儿颔首,走到弟子面前,一一为她们拭去泪痕:“莫要记恨西北王。我不死,此事便无解。”她惨然一笑:“这或许……便是我的命。”
她转回身,目光坚定地望向陈小七:“西北王,我准备好了。”
陈小七抬手,指尖掠过她额前。一股精纯的木系灵力温润流淌,那刺目的“囚”字逐渐淡去,肌肤恢复光洁如玉。他取出一只朱红小葫芦,斟满一杯酒。
丁宝儿正欲上前接杯——
“陈小七,你欠我一条命!如今该还我了!”
陈小七一怔:“你说什么?”
“你还记得范强吗?”琴瑶泪水涟涟,却字字清晰,“四年前秘境之中,范强曾告诉我,冒他之名的人是你。而真正的范强刚入秘境便被追杀至死。后来,又出现一个‘范强’,引得三大宗弟子与烈风鹰血拼,死伤殆尽……我们与灵溪剑宗前往救援时,我并未见到你。不知你是如何做到的。但在五大宗门联手调查时,我始终未曾指认你。”她抬眼凝视陈小七,声音发颤:“若不是今日师尊命在旦夕,我仍不会说出来。陈小七,你说,你是不是欠我一条命?我只求你放过师尊……求你了!”
陈小七听得心神震动。若非眼前这妙音宗小弟子当年守口如瓶,四年前的他绝无可能逃过五大宗门追杀,更不会有今日的西北王。他连忙解开琴瑶身上的灵力锁链,拂去她额上烙印,郑重躬身一礼:“大恩不言谢。姑娘但有所求,陈某无所不从。”
就在此时,丁宝儿忽然夺过酒杯,仰首一饮而尽。
“师尊——!”琴瑶惊扑上前。
丁宝儿揽住小徒弟,笑意温柔:“傻孩子,你能与西北王有此渊源,实属难得。莫以此事相挟。”她若有深意地看了陈小七一眼,“为师既入死局,岂能独活?与其不明不白地死……不如将这份人情留予你们。”她语气坚定而诚恳的说道:“西北王,丁宝儿别无他求,只愿弟子们在这乱世能得庇护……若能救回那些被贩卖的弟子,于我……便是救赎了……”
陈小七却淡淡问道:“不想重振妙音宗了?”
丁宝儿缓缓摇头:“自妙音仙谷沦陷那日,妙音宗便已亡了。一个宗门若连弟子都无法庇护,纵使复宗,又有何意义?唯愿弟子们……平安喜乐罢了。”
陈小七挥手解除其余弟子身上的锁链与烙印,命狱卒取回她们的物件一一归还。轮到丁宝儿的储物袋与“焚浪”法衣时,他瞥了一眼那流光溢彩的法袍,顺手收入自己储物袋中,咕哝道:“这个你用不上了。”接着打开丁宝儿的储物袋,取出成堆功法玉简,不由挑眉:“这储物袋空间倒是不小,怕不是装了整个妙音宗藏经阁?”他继续翻找,丁宝儿本想阻止——袋中尚有私密之物——转念一想自己已饮毒酒,将离人世,便闭目不语。
陈小七又取出一把琵琶,端详片刻,低语:“果然是‘幻音’。”顺手也收了起来,“妙音三宝,尽入我手。”随后,他捏起一片轻薄织物,凑到眼前细看,喃喃道:“这绣的是什么?这两只小小的……莫非是鸭子?”
丁宝儿忍无可忍,羞恼地一把抢回自己的肚兜,瞪了他一眼。陈小七将储物袋扔还给她:“小气,看看又如何?方才你偷喝我灵酒,我可没说什么。”
琴瑶闻言一怔随即大喜:“陈小七,你刚才给她喝的是灵酒,不是毒酒?”
陈小七没好气地道:“你看她死了吗?”话音未落,出手如电,撩起丁宝儿的袖子,“瞧,鞭痕都消了,不是灵酒是什么?”说着又要去掀她裙摆,丁宝儿惊叫躲开,耳根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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