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海域勘察，环境初判（1/2）

卯时刚过，泉州港的晨雾还未完全消散，一艘船体狭长的小型符文船已悄然驶出码头。船身通体涂着深灰色的防腐漆，船帆上没有任何商号标记，只有船尾挂着一枚沈家的“避水符”玉牌——这是沈暗特意调配的勘察船，吃水浅、速度快，最适合在礁石密布的海域行动。陆承渊立在船头，玄色披风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目光紧盯着前方越来越浓的雾气。

“大人，前方就是鬼哭礁海域了。”掌舵的王水手将鱼骨罗盘凑到眼前，声音压得极低，“这片海域一到清晨就起雾，礁石露在水面的只有一成，剩下的都藏在水下，像暗箭一样等着撞船。以前有商船误入，船底被礁石划开大口子，船员的呼救声混着海浪拍礁的声音，像鬼哭一样，‘鬼哭礁’就是这么叫开的。”

话音刚落，船身突然轻微一震，像是擦过了什么东西。陈刚立刻按住腰间的战甲开关，警惕地望向船舷两侧：“怎么回事？”王水手连忙转动舵盘，苦笑道：“是‘暗牙礁’，刚擦着船底过去，万幸这船的龙骨是玄铁做的。您看那边——”他指向左侧雾气中，一块丈许高的礁石突兀地立在海面，礁石上布满尖锐的石棱，顶端还挂着几片残破的船帆，显然是之前失事船只的遗物。

苏清鸢已将玄气检测仪架在船头，淡蓝色的光幕在仪器上展开，上面跳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她取出一支水晶试管，用长柄勺舀起一管海水，试管刚接触海水，内壁就泛起一层细密的银纹。“陆承渊，你看这个。”她将试管递给陆承渊，“海水里的玄气波动极不稳定，比正常海域紊乱三倍以上。”

陆承渊接过试管，对着天光望去——海水呈深青色，看似清澈，却能隐约看到细微的能量光点在水中游走、碰撞。“这就是沈家符文炮船失效的原因？”苏清鸢点头，重新调整检测仪的参数，光幕上立刻跳出“灵能紊乱指数：8.7”的红色数值：“正常海域的紊乱指数不会超过2，这里的‘紊乱灵能’会像乱麻一样缠绕符文能量，让符文炮的能量输出断层。沈家的符文武器依赖稳定的玄气引导，遇到这种环境，威力自然大打折扣。”

“那我们的玄械装备会不会受影响？”陈刚快步走来，他身上的三阶战甲已处于半激活状态，肩甲的能量纹路泛着微弱的蓝光。苏清鸢按下检测仪的另一个按钮，屏幕上显示出“玄械能量稳定性：92%”的绿色数值：“放心，玄械战甲的能量核心是星核驱动，不是符文引导，紊乱灵能顶多让护盾的光泽波动几下，不会影响核心性能。这反而是我们的优势——海妖的鳞甲能吸收符文能量，却挡不住物理冲击，紊乱灵能又帮我们废掉了它们的‘符文免疫’优势。”

符文船缓缓驶入鬼哭礁核心区域，雾气浓得像化不开的墨，能见度不足三丈。船帆上的避水符开始发烫，释放出淡金色的光罩，将试图黏附在船身的海草与浮礁挡开。王水手每隔几步就会用长篙探路，篙尖触礁的“笃笃”声，在寂静的雾气中格外清晰。“大人，前面是‘葫芦口’，是鬼哭礁最窄的地方，也是海妖最常出没的区域。”他突然停住长篙，指向雾气深处，“您听——”

一阵低沉的“嗡嗡”声从前方传来，不是海浪声，也不是风声，更像是某种巨兽在水下呼吸时发出的震颤。苏清鸢的检测仪突然发出急促的提示音，屏幕上的蓝色光点瞬间密集起来，形成一片闪烁的光团：“是海妖！至少二十头，正在向葫芦口方向移动。”她快速操作仪器，“它们的移动轨迹很规律，像是在巡逻——看来这里确实是它们的核心活动区域。”

陆承渊抬手示意船速放缓，自己则扶着船舷，仔细观察周围的礁石分布。左侧的礁石群呈“月牙形”排列，最高的礁石足有五丈高，顶部平坦，正好能隐蔽玄械兵；右侧是一片低矮的暗礁，只在退潮时露出一角，适合布置符文弩炮的伏击点；而葫芦口的入口狭窄，仅容三艘小船并行，一旦海妖进入，就等于钻进了“口袋”。

“王水手，葫芦口的涨潮时间是何时？退潮后右侧的暗礁会露出多少？”陆承渊问道。王水手立刻回答：“巳时涨潮，潮水会漫过右侧暗礁的一半；未时退潮，暗礁会露出三尺高，刚好能架起弩炮。不过退潮时水流会变急，船只能顺着水流进出，不好掉头。”

“那就把伏击时间定在未时退潮。”陆承渊从怀中取出海图，在葫芦口的位置画了一个圈，“陈刚，你带十名玄械兵，提前潜伏到左侧的月牙礁上，待海妖进入葫芦口，立刻从高处发起攻击，目标是海妖的眼睛——先打乱它们的阵型；苏清鸢，你负责在符文船上搭建临时指挥台，用玄气检测仪实时追踪海妖动向，给我们发信号；王水手，你熟悉水流，负责将沈暗派来的三艘诱饵商船，按‘品’字形引到葫芦口外，引诱海妖追击。”

“明白！”众人齐声应答。苏清鸢却突然皱起眉头，指着检测仪的屏幕：“等一下，我发现一个异常——这片海域的紊乱灵能，似乎是从海底的某个点散发出来的，不是自然形成的。”她调出海水的深层样本数据，“你看，深层海水的紊乱指数比表层高两倍，而且含有极微量的极寒能量——和深海冰晶的能量波动很像。”

陆承渊心中一动：“你的意思是，紊乱灵能可能和寒渊有关？或者说，和圣地有关？”苏清鸢点头：“不排除这种可能。玄冰长老修炼极寒玄气，或许他的某种术法污染了这片海域的灵能，无意中造就了海妖的‘天然屏障’。如果真是这样，那玄灭很可能早就知道这里的环境特点，说不定已经在附近设下了埋伏。”

陈刚立刻握紧了拳头：“那我们要不要先去探查一下周围的海域？免得被玄灭包了饺子。”陆承渊沉吟片刻，摇头道：“不用。玄灭的目标是深海冰晶，他不会轻易暴露自己的位置。我们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摸清海妖的活动规律和葫芦口的环境细节，至于玄灭，沈暗的商船会在外围巡逻，一旦发现圣地的战船，会立刻用密信符通知我们。”

符文船继续向葫芦口深处行驶，雾气渐渐稀薄了一些，露出了更多的礁石。这些礁石的表面都覆盖着一层滑腻的青黑色苔藓，苏清鸢取样分析后发现，苔藓能吸收紊乱灵能，长得越茂盛的地方，灵能浓度越高。“这些苔藓可以当‘路标’，我们可以沿着苔藓密集的区域布置陷阱，海妖喜欢在灵能浓郁的地方聚集，肯定会中招。”她将苔藓样本装进水晶瓶，“我可以用这些苔藓制作简易的‘灵能引信’，触发后能释放强光，暂时失明海妖的眼睛。”

陆承渊赞许地看着她：“这个主意好。陈刚，你让玄械兵准备一些玄铁网，上面缠上灵能引信，等退潮后布置在右侧的暗礁之间。海妖的体型大，一旦被玄铁网缠住，就算有再多蛮力也难以挣脱。”他又看向王水手，“你再详细说说海妖的捕猎习惯，它们通常会追击什么样的船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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