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修真 > 我的书武魂是活的 > 第128章 乱流深处

第128章 乱流深处(2/2)

目录

痛苦加剧,魂海传来刀割般的痛楚。但唐林却渐渐“看”到了一些东西。

那并非纯粹的物质或能量,更像是一种……“法则的痼疾”,一种“存在的否定”。它并非主动“攻击”,而是如同一种“背景设定”,凡是不符合其“设定”(极致的无序与寂灭)的“有序存在”,都会自发地趋向于崩解、归于其“设定”。

就像冰放入沸水会融化,并非沸水“攻击”了冰,而是冰的存在状态与沸水的环境“设定”不符。

而他的织法之意“勾勒秩序”,则像是在自身周围,强行维持了一个极其微小的、与外界“设定”不符的“有序领域”,如同沸水中的一滴油,虽然不相容,却暂时能保持独立。

“原来如此……”明悟带来了一丝转机。既然对抗不了整个环境的“设定”,那就让自身这个“小领域”的“设定”,更加坚固、更加……“自洽”?

他开始尝试调整“勾勒”的方式。不再仅仅勾勒血肉骨骼的物理结构,而是尝试去勾勒更深层的、维持生命与魂力运转的某种“内在法则韵律”?比如,心脏跳动的节奏、魂力流转的回路、甚至意识存在的“锚点”……

这更像是一种对自身“道”的梳理与加固。

过程更加艰难,消耗的心神呈几何倍数增长。有好几次,他都感觉自己的意识就要彻底溃散,沉入永恒的黑暗。但织法之心那微弱却顽强的韵律,总能在最后关头将他拉回。

不知过去了多久。

当唐林终于勉强将几处最致命的侵蚀暂时“稳住”,让自身这个“小领域”不至于立刻崩解时,他几乎已经耗尽了最后一丝心力。意识如同风中的残烛,明灭不定。

但也就是在这时,他“感觉”到了变化。

不是自身的变化,而是外界那混沌黑暗的“介质”中,似乎出现了某种……“流向”?

非常微弱,如同深海底部几乎停滞的暗流。但这“流向”的出现,打破了这片绝对虚无的平衡。

紧接着,一点极其黯淡的、并非光,而更像是一种“空间密度差异”造成的微弱“褶皱感”,出现在他残存感知的边缘。

那里……似乎有“出口”?或者说,是这片混沌虚无连接到其他“正常”空间的薄弱处?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唐林凝聚起刚刚恢复的一丝极其微弱的魂力(得益于对自身“内在法则”的梳理,魂海终于重新产生了一丝魂力),混合着织法之心的韵律,朝着那个“褶皱感”的方向,艰难地、一点点地“游”去。

不是真正的游泳,而是以意念引导那残破躯壳,顺应着那微弱的“流向”,朝着感知中的“出口”挪动。

每“移动”一寸,都像是在粘稠的沥青中挣扎。魂力迅速消耗,刚刚稳定的伤势又有崩裂的迹象。

但希望就在前方!

近了,更近了……

那“褶皱感”越来越清晰,甚至能隐约“感觉”到另一边传来的、与这片虚无死寂截然不同的、极其微弱但确实存在的……“秩序”的波动?虽然那波动也充满了混乱和暴戾(魔渊的气息),但至少是“存在”的!

就在唐林的意识再次濒临极限时,他的“身体”终于触碰到了那个“褶皱”!

一股并不强大、却异常清晰的“吸力”传来!

下一刻,天旋地转!

仿佛从一个极端粘稠的噩梦中,被猛地抛入了另一个虽然恶劣、却至少“真实”的世界!

“砰!”

重物落地的声音,伴随着骨骼不堪重负的呻吟。冰冷的、带着浓重硫磺味和潮湿岩石气息的空气灌入肺部,带来火烧火燎的刺痛,却也带来了“活着”的真实感。

唐林趴在冰冷粗糙的地面上,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眼前一片模糊,只能隐约看到自己身处一个昏暗的、似乎是天然形成的岩洞之中,洞壁流淌着暗红色的、如同凝固血液般的微光苔藓。耳中嗡嗡作响,魂海一片混沌。

但他知道,自己暂时……活下来了。

从空间乱流、从绝对的虚无死寂中,挣脱了出来。

至于这里是什么地方?是西荒的某个角落?还是魔渊的某处边缘?是否安全?

他已经无力思考。

重伤、力竭、心神透支到了极限。在确认自己暂时脱离那片虚无的瞬间,那紧绷到极致的意识之弦,骤然断裂。

黑暗,再次袭来。

但这一次,是带着沉重疲惫、却也带着一丝劫后余生慰藉的、沉沉的昏迷。

唐林是被冰冷的水滴砸在脸上惊醒的。

意识从深沉的黑暗中缓慢上浮,如同溺水者挣扎着浮出水面。首先恢复的是痛觉——全身无处不在的、仿佛被拆散重组过无数次的剧痛,尤其是胸口和背部,火烧火燎,伴随着深入骨髓的寒意。然后是听觉——滴水声清晰而规律,远处似乎还有隐隐的、如同地下暗河流动的沉闷回响。最后是嗅觉——浓烈到刺鼻的硫磺味,混杂着岩石的土腥味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淡淡的甜腥腐朽气息。

他费力地睁开眼,视线模糊了好一会儿才逐渐清晰。

他确实身处一个岩洞之中。洞顶不高,约莫两三丈,布满了倒悬的、尖锐的钟乳石,那些暗红色的微光苔藓就附着在钟乳石和洞壁上,提供了唯一的光源,让岩洞笼罩在一片黯淡的、令人不安的血色微光中。洞壁和地面是粗糙的黑色岩石,布满了水渍和冷凝的水珠。他正躺在靠近岩洞一侧的、相对干燥的地面上,身下是冰冷的岩石。

试着动了动手指,钻心的疼痛传来,但至少还能动。魂海依旧空虚刺痛,织法之心的四色光轮比昏迷前明亮了一丝,正以极其缓慢的速度旋转,自行汲取着空气中微薄的、且属性极其驳杂混乱的灵气,艰难地修复着自身和唐林的伤势。速度慢得令人绝望,但总好过没有。

他勉强撑起上半身,靠坐在冰冷的岩壁上,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胸口的伤势,带来撕裂般的痛楚。

检查自身状况,简直惨不忍睹。经脉多处断裂淤塞,丹田气海接近干涸,五脏六腑都有不同程度的震伤和侵蚀痕迹,体表更是布满了细密的、仿佛被空间利刃切割过的伤口,有些已经结痂,有些还在缓慢渗着暗红色的血。最麻烦的是,体内依旧残留着些许那种“虚无死寂”的侵蚀气息,如同附骨之疽,缓慢地破坏着生机,这也是他感到深入骨髓寒意的主要原因。

“能活下来……已经是奇迹了。”唐林苦笑。他知道,这奇迹多半要归功于织法之心最后时刻的顿悟与调整,让他自身形成了一个勉强能抵御虚无侵蚀的“有序小领域”,否则早就被同化消解了。

当务之急,是处理伤势,恢复一点行动力和自保能力。在这个未知且显然充满危险的环境里,如此重伤虚弱的状态,与待宰羔羊无异。

他忍着剧痛,艰难地从随身的储物袋中取东西。幸好储物袋虽然受损,空间有些不稳,但里面的东西大部分还在。他先取出几枚最上品的疗伤和回气丹药服下。丹药化开,精纯的药力开始滋养破损的经脉和脏腑,魂海也得到了一丝补充。

趁着药力化开,带来些许暖意和力量,唐林开始尝试运转织法之心,配合药力,主动引导和修复体内的损伤。他惊讶地发现,经过之前在那片虚无中对自身“内在法则”的梳理与加固,他对自身伤势的“感知”和控制力,似乎提升了一个层次。他能更清晰地“看到”那些断裂经脉的“断口”状态、淤塞节点的“堵塞”性质、乃至那些残留虚无侵蚀气息的“附着点”。

修复起来虽然依旧缓慢痛苦,却比以前更加“有的放矢”,效率也高了一些。

同时,他也开始分出一丝心神,探查周围的环境。

岩洞不大,呈不规则的椭圆形,最长处约十丈,最宽处约五六丈。除了他进来的那个方向(现在看过去,那里只有坚实的岩壁,没有任何通道,显然他可能是被空间乱流直接“抛”进这个密闭空间的),另外三个方向都有黑黢黢的通道,不知通向何处。空气是从其中一个较大的通道口流动过来的,带着硫磺味和隐约的水汽。

洞内除了岩石、苔藓和水滴,似乎别无他物。但唐林的织法之心在缓慢运转中,却隐隐捕捉到一丝极其微弱、却让他魂海悸动的“韵律”。

那韵律……与他最后点向幽冥鬼面车时,引动的“寂灭”共鸣,以及在这岩洞空气中弥漫的淡淡甜腥腐朽气息……隐隐有某种联系?

他强撑着站起身,扶着洞壁,忍着眩晕,朝着那丝韵律传来的方向——岩洞深处一个较小的岔道口走去。

岔道狭窄,仅容一人通过,蜿蜒向下。走了约莫二三十丈,前方隐约有不同于血色苔藓的、更加幽暗的深紫色光芒透出。

唐林心中警惕,放缓脚步,将织法之心的感知提升到极限,同时握紧了手中一枚备用的防御玉符。

转过一个弯,眼前景象让他呼吸一窒。

这是一个比外面主洞略小的腔室,形状更加不规则。腔室中央,生长着一丛……奇异的“晶簇”。

这些晶体并非透明或半透明,而是呈现出一种深邃的、仿佛能吸收光线的暗紫色。晶体表面布满了天然形成的、如同血管或神经脉络般的暗红色纹路,纹路中似乎有极其粘稠的液体在缓慢流动,散发出那幽暗的深紫色光芒和甜腥腐朽的气息。整丛晶簇约莫半人高,形状扭曲怪异,仿佛某种活物的内脏被石化后又被胡乱拼凑在一起。

而让唐林魂海悸动、织法之心示警的,正是这晶簇散发出的“韵律”——冰冷、死寂、混乱、暴戾,与血肉祭坛的寂灭波动同源,却又多了一种更加原始、更加“污秽”的感觉,仿佛融合了海量生灵痛苦死亡后的怨念与魔渊特有的混乱魔气。

“这是……什么?”唐林靠近几步,仔细观察。在晶簇的底部,堆积着一些东西。

是骸骨。

有人形的,也有各种奇形怪状、明显属于魔渊生物的。骸骨大多残缺不全,表面呈现出被严重腐蚀的痕迹,有些甚至呈现出与晶簇相似的暗紫色。而在一些相对“新鲜”的骸骨旁边,唐林还看到了一些尚未完全腐烂的衣物碎片、残破的法器碎片,甚至几枚黯淡无光、似乎被污染了的储物戒指。

显然,这个岩洞,或者说这丛诡异的晶簇,曾经“吞噬”过不少闯入者。那些通道,可能连接着更广阔的地下世界,将倒霉的猎物引向这里。

这晶簇,像是一个自主捕食的、畸形的“虚无”与“魔渊”混合产物?是天然形成的,还是……人为培育的?

唐林心中寒意更甚。他现在状态极差,若是这晶簇有主动攻击性……

似乎是为了印证他的担忧,当他靠近到距离晶簇约一丈距离时,那丛暗紫色晶体似乎微微“动”了一下。不是物理上的移动,而是其表面那些暗红色“血管”纹路中流动的粘稠液体,速度陡然加快!甜腥腐朽的气息瞬间浓烈了数倍!

同时,一股冰冷、粘腻、充满恶意的精神波动,如同无形的触手,猛地朝着唐林探来!这波动中混杂着强烈的灵魂侵蚀、恐惧诱导和生命汲取的意味!

唐林早有防备,识海中织法之心四色光轮急转,一层无形的、以“秩序”与“理”构筑的意念屏障瞬间张开!

“嗤——”

那冰冷恶意的精神触手撞在屏障上,发出仿佛冷水滴入热油般的声响。唐林闷哼一声,魂海震荡,本就虚弱的神魂一阵刺痛,屏障剧烈波动,但终究挡住了这第一波无形侵袭。

然而,那晶簇似乎被激怒了。更多的暗红色“血管”亮起,粘稠液体奔流如注,深紫色的光芒大盛!一股更加庞大、更加实质化的吸力传来,目标不仅是唐林的灵魂,似乎还要将他整个身体都拉向晶簇,吸干他的血肉精华!

唐林脸色剧变,想要后退,却感觉双脚如同陷入泥沼,那股吸力异常强大,且带着某种扰乱空间稳定的诡异力量,让他难以挣脱!同时,晶簇表面,开始渗透出丝丝缕缕暗紫色的、带有强烈腐蚀性的雾气,朝着他弥漫过来!

危急关头,唐林眼中厉色一闪。退无可退,那就拼了!

他不再试图对抗那股吸力,反而借着吸力,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同时,他不再保留,将刚刚恢复不多的魂力,连同织法之心对“秩序”与“法则”的感悟,尽数凝聚于右手食指指尖!

指尖上,一点极其凝练、却不再是他模拟出的“寂灭”气息,而是融合了他自身“织法之道”与一丝对“虚无”本质最新领悟的、带着四色微光的奇异“点”,骤然亮起!

这一次,他没有去“点”晶簇的本体(那可能毫无作用甚至反噬),而是将这一点,对准了晶簇下方、那些骸骨堆积处、同时也是晶簇根系(如果它有的话)与岩层连接最紧密、能量流转似乎也最“集中”的一个不起眼的节点!

“断!”

低喝声中,唐林一指点出!

那点四色微光无声无息地没入了那个节点。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下一刻——

“嗡!!!”

整丛暗紫色晶簇猛然剧烈震动起来!其表面流淌的暗红色“血管”纹路疯狂闪烁、明灭不定!深紫色的光芒急剧暴涨后又骤然黯淡!那股庞大的吸力和弥漫的腐蚀雾气也瞬间紊乱、消散!

晶簇内部,传来一阵如同无数玻璃同时碎裂、又仿佛万千生灵垂死尖啸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混合声响!一股更加狂暴、更加混乱、充满了毁灭意味的能量在其内部炸开、冲突!

唐林在点出一指后,便用尽最后力气向后飞退,重重撞在岩壁上,喷出一口鲜血,眼前阵阵发黑。但他死死盯着那丛晶簇。

只见晶簇表面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痕,暗紫色的光芒如同风中残烛般明灭不定,那些暗红色的“血管”纹路如同失去水分般迅速干瘪、黯淡。甜腥腐朽的气息变得更加刺鼻,却仿佛失去了“活性”,开始迅速消散。

几个呼吸后,整丛晶簇的光芒彻底熄灭,变成了一堆灰败的、毫无生气的暗紫色碎石。只有空气中残留的混乱能量和刺鼻气味,证明它曾经存在过。

“成……成功了?”唐林瘫坐在地,大口喘息,心中却无多少喜悦,只有后怕和深深的疲惫。刚才那一指,看似简单,实则凝聚了他残存的全部魂力、织法之心的精粹,以及对“秩序”与“虚无”对抗的最新理解。他瞄准的是那晶簇能量循环与“存在根基”的关键节点,以自身的“秩序之点”,去“干扰”甚至短暂“否决”其“无序存在”的根基。

这是一种极其冒险、甚至有些取巧的尝试。若非这晶簇本质不算太高(与血肉祭坛核心无法相比),且似乎刚刚“苏醒”或处于某种不稳定状态,他未必能一击奏效。

但无论如何,他活下来了,并且毁掉了这个诡异的威胁。

休息了片刻,恢复了一丝力气,唐林挣扎着起身,走到那堆晶簇残骸前。他用脚拨了拨碎石,除了灰败的晶体碎片,并没有发现其他特殊之物。倒是那些堆积的骸骨中,一些尚未完全腐蚀的法器和储物戒指,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现在身无长物(自身储物袋里多是丹药和材料,攻击防御法宝在碎星峡几乎耗尽),伤势严重,急需补充。这些“战利品”,虽然可能沾有污秽气息,但处理一下或许能用。

他小心翼翼地将几件看起来相对完整、气息尚未被彻底污染的法器(一柄短剑、一面残破小盾、一根不知道用途的骨针)和几枚储物戒指收了起来。没有立刻查看,准备等找到一个更安全的地方,恢复一些实力后,再慢慢处理。

此地不宜久留。刚才的动静虽然不大,但难保不会引来其他东西。而且,空气中残留的甜腥腐朽气息,也让他感到不适。

他选择了那个空气流动最明显、似乎通往更深处的较大通道,蹒跚着走了进去。

通道曲折向下,温度逐渐升高,硫磺味也越来越浓。偶尔能听到远处传来的、低沉的水流轰鸣声。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隐隐有炽热的红光透出,还伴随着浓烈的水汽。

转过一个拐角,唐林停下了脚步,被眼前的景象震撼。

这是一个极其庞大的地下空间,高度超过百丈,一眼望不到边际。空间下方,是一条宽阔汹涌、翻滚着暗红色岩浆的“河流”!炽热的高温扭曲了空气,岩浆河面不时炸开巨大的气泡,喷发出浓烟和硫磺气息。河对岸,是陡峭的、被炙烤得通红的岩壁。

而他所在的位置,是岩壁中段突出的一处狭窄平台。平台边缘,有一条沿着岩壁开凿的、简陋而危险的栈道,蜿蜒向下,似乎通向岩浆河畔的某个地方。栈道上,似乎还残留着一些模糊的脚印?

更让唐林在意的是,在这炙热、充满毁灭气息的环境中,他的织法之心,再次捕捉到了一丝熟悉的、令人心悸的韵律波动。

那波动,来自岩浆河对岸,那片陡峭岩壁的深处。与血肉祭坛的寂灭波动、与刚才那暗紫色晶簇的污秽韵律,都有相似之处,却又更加隐晦、更加……“有序”?

难道……

一个猜测浮现在唐林心头,让他的脸色变得更加凝重。

影狱在西荒的另一个隐秘据点?

他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站在炽热的平台边缘,望着下方翻滚的岩浆和对面深不可测的岩壁,陷入了沉思。

是先找个地方疗伤恢复,再图探查?还是冒险沿着栈道下去,靠近探查?

而在他看不见的、岩浆河对岸那片岩壁的阴影深处,一双毫无感情的、仿佛由纯粹黑暗构成的“眼睛”,正缓缓睁开,无声地“注视”着平台方向,那个突然出现的、带着奇异“秩序”气息的渺小身影。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