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鳞光暗藏鸿蒙秘，深域异动引征途（1/2）

西方边境的风卷着新生的草絮掠过焦土，昔日的战场已被点点新绿覆盖，唯有地面深处还残留着混沌与银鳞之力碰撞的余温。凌轩盘膝坐在一块被本源之力滋养得温润的青石上，掌心托着那枚银煞的本源鳞片，鳞片在天光下流转着冷冽的银芒，细密的纹路如活物般缓缓游走，丝丝缕缕的银色能量从纹路中逸散，与他周身的五色鸿蒙本源相互纠缠，却又始终保持着一丝疏离。

紫霞静坐在他身侧，凤火凝作一缕暖融融的光带，轻轻萦绕在凌轩周身，既隔绝了外界的灵力干扰，又以纯阳之火温养着他经脉中尚未彻底平复的暗伤。她望着凌轩专注的侧脸，长睫轻颤，眼中满是温柔，却也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担忧，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心里反复盘算着鳞片中诡异能量的应对之法：“这银鳞之力偏阴寒，又带着域外空间的戾性，你炼化时切莫操之过急，若是有半分不适，立刻停手。”

凌轩微微颔首，指尖轻触鳞片表面，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神识如细流般探入鳞片内部。他能清晰看到，鳞片之中的银色能量如奔腾的星河，沿着古老的纹路循环往复，其中蕴含的空间法则远比鸿蒙世界的更加凝练霸道，却也藏着一丝隐晦的侵蚀性——那是域外力量独有的特性，会悄无声息地蚕食本源，占据丹田。

“这域外的能量体系，竟与鸿蒙截然不同。”凌轩心中暗惊，运转鸿蒙本源之力，小心翼翼地牵引出一缕银色能量。就在这缕银芒接触到五色本源的瞬间，突然如脱缰的野马般狂暴起来，化作数道银线朝着他的丹田冲去，想要冲破鸿蒙本源的束缚。

“雕虫小技。”凌轩冷哼一声，丹田内的鸿蒙鼎骤然震动，金色的鼎光冲天而起，将那缕狂暴的银芒牢牢包裹。鼎身之上的上古符文缓缓亮起，净化之力如春雨般浸润银芒，不过数息，那股戾性便被彻底消融，银芒化作一缕精纯的空间之力，融入他的鸿蒙本源之中。

仅仅是一缕，便让凌轩对空间法则的理解加深了数分，周身的空间波动也变得愈发柔和，甚至能轻易做到身随念动，短距离的空间瞬移无需再耗费大量本源。他心中一喜，继续以鸿蒙鼎为引，一点点炼化鳞片中的银芒，过程虽缓慢，却异常顺利，每炼化一分，他的实力便精进一分，经脉也在银芒与鸿蒙本源的双重滋养下，变得更加宽阔坚韧。

雪灵抱着冰魄剑蹲在一旁的草地上，小短腿晃来晃去，百无聊赖地拔着刚冒头的草芽，时不时抬头看向凌轩，见他神色平静，便又低下头戳着地面的小土坑，心里嘀咕着鸿蒙深处的模样，既期待又有些害怕。不远处，剑老与大长老正与各大势力的首领商议后续事宜，重建家园、安抚死伤、加固边境防线的指令有条不紊地传达，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劫后余生的疲惫，却也有着守护家园的坚定。

不知过了多久，凌轩掌心的银色鳞片渐渐失去了光泽，化作一堆银粉随风飘散。他缓缓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道精芒，周身的五色本源与银色空间之力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淡淡的光罩，气息比之前更加凝练磅礴，身上的伤势早已痊愈，甚至触摸到了鸿蒙本源的新境界。

“成了？”紫霞立刻起身，伸手探向他的脉搏，感受到那平稳而强劲的本源波动，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凌轩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周身骨骼发出一阵清脆的“咔咔”声，一步踏出，身形瞬间在数丈外显现，又瞬间回到原地，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不仅伤势痊愈，这鳞片中的空间之力，让我对空间法则的掌控提升了一个境界，还从中窥到了一些域外的秘闻。”

他的话音刚落，剑老和大长老便带着众人围了过来，各大势力的首领眼中满是好奇与期待，蜀山弟子和妖族精英也纷纷侧目，等着凌轩揭晓答案。

凌轩的笑容渐渐敛去，脸色变得凝重起来，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银鳞族并非自愿来到鸿蒙，而是被域外的强大势力放逐至此。在鸿蒙之外，还有无数个独立的世界，统称‘域外诸天’，银鳞族不过是域外诸天中一个毫不起眼的小族。”

“域外诸天？！”众人皆是一惊，倒吸一口凉气，脸上满是难以置信。他们世世代代生活在鸿蒙，一直以为鸿蒙便是天地的全部，从未想过，这方天地之外，还有如此广阔的世界。

“不错。”凌轩抬手一挥，一缕银色空间之力化作光幕，光幕中隐约显现出域外诸天的轮廓，“银鳞族族长银煞，曾得到一件域外至宝‘空间之心’，凭借这件至宝，银鳞族的空间之力才变得如此强悍，却也因此遭到了其他域外种族的觊觎，最终被联手放逐，封印在西方边境。”

“那空间之心呢？”青丘狐族的首领急忙问道，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能让银鳞族实力暴涨的至宝，其价值不言而喻，若是能得到，鸿蒙世界的实力必将再上一个台阶。

凌轩摇了摇头，语气沉了几分：“空间之心并未在银煞身上，根据鳞片中的能量印记，这件至宝遗落在了鸿蒙深处。银鳞族拼死想要冲破封印，并非为了祸乱鸿蒙，而是为了寻找空间之心，借助其力量打开空间通道，返回域外诸天。”

“鸿蒙深处……”剑老皱紧眉头，捋着胡须沉吟道，“鸿蒙深处乃是万古禁地，里面不仅有实力滔天的洪荒凶兽，还有上古大能遗留的杀阵禁制，自古以来，无人能深入其中，便是圣人境的修士，也只能在外围徘徊。”

大长老也点头附和，脸色凝重：“古籍记载，鸿蒙深处是鸿蒙意志的核心所在，藏着鸿蒙世界的本源秘密，却也危机四伏，一步踏错，便是身死道消，连神魂都留不下。”

众人闻言，皆是面露难色，议论纷纷。鸿蒙深处的凶险，早已刻在每个鸿蒙生灵的骨子里，前往那里，与送死无异。

凌轩的目光望向鸿蒙深处的方向，那里的天空隐隐泛着一层淡淡的银芒，那道熟悉的银色异动越来越强烈，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一股巨大的危机如乌云般压在他的心头。他握紧拳头，眼神坚定：“无论鸿蒙深处有多凶险，我都必须去。空间之心的力量太过霸道，若是被其他域外势力找到，必然会以此为引，打开空间通道入侵鸿蒙，到那时，整个鸿蒙都将万劫不复。而且，那道银色异动的源头，也在鸿蒙深处。”

他能清晰感觉到，鸿蒙深处的异动与银鳞之力同源，却更加庞大恐怖，那绝非银鳞族的残余力量，而是另有其物，或许是其他域外种族，或许是空间之心引发的本源波动，无论是什么，都必须查探清楚。

“我与你一同前往！”紫霞立刻上前一步，凤火在掌心熊熊燃烧，眼中满是决绝，“你去哪，我便去哪，生死与共。”

“我也去！我也去！”雪灵立刻跳起来，举起冰魄剑晃了晃，小脸上满是坚定，“我现在的冰系之力能冻结空间，肯定能帮上忙，而且我会保护好凌轩哥和紫霞姐的！”

剑老沉吟片刻，抬眼看向凌轩，沉声道：“鸿蒙深处非比寻常，仅凭你们三人，万万不行。我带领蜀山五十名精英弟子，与你一同前往，蜀山仙剑阵可攻可守，能护你们周全。”

“妖族也愿出五十名精英！”青丘狐族首领率先开口，紧接着，其他妖族和修士势力也纷纷请战：“我等愿随凌轩大人前往鸿蒙深处，守护鸿蒙，义不容辞！”

“我等愿往！”

一声声坚定的呼喊响彻天际，众人的眼中满是视死如归的光芒。他们知道，前往鸿蒙深处九死一生，但守护鸿蒙是他们的使命，若是连这点勇气都没有，又何谈生存？

凌轩看着众人坚定的脸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眼眶微微发热。他知道，这些人都是真心实意地想要守护这片天地，有他们在，纵使前路荆棘密布，也无所畏惧。他深吸一口气，抬手压下众人的呼喊，沉声道：“好！既然大家心意已决，那我们便即刻出发。但我丑话说在前头，鸿蒙深处凶险莫测，此次前往，生死未卜，若是有人想退，现在还来得及。”

无人后退，所有人都挺直了腰板，眼神坚定地看着凌轩。

凌轩心中动容，点了点头：“出发！”

一声令下，千余人的队伍朝着鸿蒙深处进发。鸿蒙深处与外界截然不同，天空是深邃的暗紫色，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到近乎实质的鸿蒙本源，却也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域外银芒，地面上奇峰林立，怪石嶙峋，随处可见巨大的凶兽骸骨，骸骨上的威压历经万古仍未消散，让人不寒而栗。

众人小心翼翼地前进，不敢有丝毫大意，剑老带领蜀山弟子布下仙剑阵，护在队伍外围，妖族修士则凭借敏锐的感知探查四周，雪灵走在队伍前方，冰魄剑散发出淡淡的寒气，驱散着周围的瘴气。沿途，他们遇到了不少洪荒凶兽，这些凶兽皆是吸收鸿蒙本源而生，实力强悍，性情残暴，最低也有着大罗金仙的修为，每一次遭遇，都是一场恶战。

凌轩身先士卒，金之圣剑挥舞，五色剑气纵横交错，所过之处，凶兽纷纷殒命。紫霞的凤火焚天煮海，净化一切邪祟，雪灵的冰魄剑冻结空间，限制凶兽行动，剑老的蜀山仙剑阵更是威力无穷，剑阵展开，万剑齐发，凶兽根本无法靠近。

即便如此，队伍还是不断出现伤亡。有的修士被凶兽的利爪撕碎，有的妖族被凶兽的吐息击中，化为飞灰，每一次倒下，凌轩的心中都揪紧一分，愧疚与自责如潮水般蔓延：“若是我没有执意前往鸿蒙深处，他们便不会死。”

紫霞察觉到他的低落，默默走到他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掌心的温度传递给他力量：“他们都是自愿的，守护鸿蒙是他们的信仰，死得其所。我们能做的，就是尽快找到空间之心，化解危机，不辜负他们的牺牲。”

凌轩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情绪，眼神变得更加坚定。他知道，紫霞说得对，现在不是沉浸在自责中的时候，唯有勇往直前，才能对得起那些牺牲的同伴。

一路披荆斩棘，十日后，众人来到一片巨大的迷雾森林前。森林中雾气缭绕，白茫茫的一片，伸手不见五指，雾气中散发着诡异的精神波动，能轻易干扰神识，甚至让人产生幻觉。远远望去，整个森林如同一只蛰伏的巨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这是幻雾林！”大长老脸色大变，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古籍中记载，幻雾林是鸿蒙深处的第一道险关，林中的幻雾能引动人心中的执念，制造出最真实的幻境，无数进入其中的修士，都迷失在幻境中，化为森林的养料，再也没有出来过。”

剑老运转神识探入迷雾，刚一接触，便脸色一白，急忙收回神识，眉头紧锁：“这幻雾中的精神力量太过强大，我的神识刚进去，就看到了蜀山被灭的幻境，若非我心神坚定，恐怕早已陷入其中。”

凌轩也尝试着用神识探查，结果与剑老相差无几，神识刚进入迷雾，便被一股诡异的力量包裹，脑海中浮现出紫霞和雪灵惨死的画面，让他心神剧震，急忙切断神识连接，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大家小心，这幻雾能引动执念，制造幻境，进入其中后，务必守住心神，不要被眼前的景象迷惑，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要相信！”凌轩沉声提醒道，同时运转鸿蒙本源之力，在周身形成一道五色屏障，抵御幻雾的侵蚀，“紫霞，用凤火驱散前路的幻雾，凤火属纯阳，能克制幻雾的阴寒；雪灵，用冰魄剑冻结周围的幻雾，阻止其蔓延；剑老，带领弟子布下仙剑阵，将众人护在阵中，缓缓前进。”

“是！”众人齐声应道。

紫霞立刻催动凤火，金色的火焰在身前熊熊燃烧，形成一道巨大的火焰墙，朝着幻雾林蔓延而去。火焰所过之处，幻雾如同冰雪遇火般迅速消融，露出一条清晰的通道。雪灵也挥动冰魄剑，无数道冰棱从地面涌出，将通道两侧的幻雾冻结，形成一道冰墙，阻止幻雾再次聚拢。

剑老带领蜀山弟子布下仙剑阵，金色的剑阵将千余人的队伍牢牢护在其中，剑阵散发的浩然正气，能抵消一部分幻雾的精神干扰。凌轩走在队伍最前方，手持金之圣剑，五色本源之力源源不断地释放，护住众人的心神，缓缓踏入幻雾林。

刚进入森林，周围的景象便开始扭曲。有的修士看到了自己死去的亲人，泪流满面地想要靠近，有的妖族看到了自己的族群被灭，红着眼睛想要报仇，还有的修士看到了鸿蒙世界被域外势力吞噬，生灵涂炭，陷入了绝望。

“不要看！不要听！守住心神！”凌轩大喊一声，五色本源之力暴涨，形成一道巨大的光罩，将众人笼罩其中，浩然的本源之力如清泉般浸润众人的心神，让那些陷入幻境的人瞬间清醒。

即便如此，还是有不少意志不坚定的修士再次陷入幻境，开始疯狂攻击身边的同伴。凌轩无奈，只能出手将这些人击晕，让他们暂时脱离幻境的控制，由专人看护。

随着深入森林，幻雾越来越浓郁，凤火和冰魄剑的效果也渐渐减弱，幻境的力量越来越强。凌轩能清晰感觉到，体内的本源之力正在快速消耗，每一次释放本源护住众人，都让他的经脉传来阵阵刺痛。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幻雾越来越浓，我们的力量消耗太快，若是一直这样，迟早会被幻境彻底吞噬。”紫霞皱着眉头，凤火燃烧得更加旺盛，却也越来越黯淡，显然已经快要力竭。

凌轩一边释放本源之力，一边仔细观察着周围的环境。他发现，林中的树木排列似乎有着某种规律，每一棵树木的位置，都对应着上古符文的笔画，无数棵树木连接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符文阵——这才是幻雾林的核心，幻雾不过是符文阵引发的效果。

“我找到了！”凌轩心中一喜，大喊道，“这幻雾林的幻境，是由树木组成的上古符文阵引发的，只要毁掉符文阵的核心，幻境自然会破解！”

“核心在哪里？”剑老急忙问道。

凌轩朝着森林中心指去：“符文阵的核心，就在森林中心的那棵古树身上，只要斩碎那棵古树，幻境便会消散！”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森林中心有一棵高达千丈的古树，古树树干粗壮，需要数十人才能合抱，树枝繁茂，遮天蔽日，树叶是诡异的暗紫色，散发着浓郁的幻雾，正是整个幻雾林的源头。

“好！我们立刻前往森林中心，斩碎古树！”大长老沉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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