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暗流涌动围剿计，丹心孤勇破混沌（1/2）

蜀山议事大殿的门被风灌得“吱呀”响，殿内烛火摇曳，将一众势力首领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凌轩刚擦干净嘴角的血迹，指尖还残留着混沌之力灼烧的刺痛感，耳边就传来剑老沉重的声音：“三天后的围剿，容不得半分差错。”

他靠在冰冷的檀木椅上，闭了闭眼。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是西方边境那片被浊气浸染的山林，是面具人沙哑的笑声，还有雪灵看到毁灭小镇时泛红的眼眶。说不紧张是假的，那面具人的实力远超预期，连他催动本源之力都讨不到好，更别说麾下那些悍不畏死的混沌教徒。

“凌轩师兄，你确定要分三路进军？”蜀山二长老忍不住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迟疑，“西方边境地形复杂，三路大军一旦失联，很容易被逐个击破。”

凌轩睁开眼，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击着，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正因为地形复杂，才不能扎堆。”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混沌教徒能吸收浊气，在边境盘踞多日，定然熟悉地形。若是集中兵力，他们只需引我们进入浊气最浓郁的峡谷，再设下埋伏，后果不堪设想。”

这话戳中了众人的顾虑。散修联盟的领袖捻着胡须，眉头紧锁：“可分三路的话，每一路的实力都会削弱。万一遇到那面具人……”

“面具人交给我。”凌轩打断他，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只有他自己知道，说出这句话时，心脏猛地沉了一下。他不是不怕，只是不能怕。紫霞递来的鸿蒙鼎还在丹田内温着，雪灵那句“我会保护大家”的坚定语气还在耳边，他身后站着的，是整个鸿蒙世界的安宁。

紫霞站在他身侧，能清晰地看到他脖颈处因之前激战而未消退的红痕。她悄悄拉了拉他的衣袖，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别硬来，我们一起。”

凌轩侧头看她，烛光下，她的眼神里满是担忧，却没有半分退缩。他心里一暖，轻轻“嗯”了一声，指尖在她手背上快速碰了一下，算是安慰。这细微的动作被不远处的雪灵看在眼里，小丫头抿了抿嘴，悄悄握紧了腰间的冰魄剑——她也要变得更强，不能总让凌轩哥和紫霞姐保护。

“我同意凌轩的部署。”东海龙王突然开口，浑厚的声音打破了殿内的沉寂，“龙宫弟子擅长水战，可负责西路的沼泽地带，那里浊气与水汽交织，正好能发挥我们的优势。”

有了东海龙王带头，妖族首领也紧随其后：“妖族弟子嗅觉敏锐，擅长山林作战，东路的黑风岭就交给我们。”

昆仑派道长捋了捋白须：“昆仑擅长净化之力，中路的核心祭坛区域，由我们牵头，蜀山弟子辅助。”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散会后，凌轩被剑老单独叫到了后山的炼丹房。房内弥漫着丹药的清香，剑老将一个玉瓶递给他：“这里面是凝神丹，共三十颗。混沌之力最易扰人心智，关键时刻能帮你稳住心神。”

凌轩接过玉瓶，入手微凉。“剑老，蜀山就拜托您了。”他轻声说。

剑老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里满是期许与担忧：“你小子，总是把最重的担子往自己身上扛。记住，活着才是最重要的。鸿蒙世界需要你，但我蜀山，也不能没有你这个弟子。”

凌轩鼻子一酸，点了点头。他知道剑老的意思，从他踏入蜀山那天起，剑老就待他如亲传弟子。这份情谊，他一直记在心里。

回到自己的院落时，天已经擦黑了。紫霞正在院子里整理装备，雪灵则蹲在一旁，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她的冰魄剑。看到凌轩回来，雪灵立刻站起身，跑了过去：“凌轩哥，剑老找你说什么呀？”

“没什么，给了我些丹药。”凌轩笑了笑，把玉瓶递给她，“喏，凝神丹，你和紫霞姐各拿十颗，贴身放好。”

雪灵接过玉瓶，像宝贝一样揣进怀里，又跑回原地继续擦剑。紫霞走过来，递给他一杯热茶：“刚泡的，驱驱寒。”

凌轩接过茶杯，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驱散了些许疲惫。“三路大军的部署已经定了，我们跟着中路，负责主攻祭坛。”他轻声说，“那面具人大概率会守在祭坛附近，到时候我来牵制他，你和雪灵负责破坏祭坛周围的阵法，不要靠近他。”

“我知道。”紫霞点了点头，却还是忍不住叮嘱，“你一定要小心，那面具人的混沌之力很诡异，我感觉他的功法比之前的混沌主上还要邪门。”

“嗯，我会注意。”凌轩抬手，轻轻拂去她发间的一片落叶。月光下，她的脸颊泛着柔和的光晕，让他忍不住想起秘境里的花海。那时候多好啊，没有战乱，没有阴谋，只有阳光、花海和欢声笑语。

“在想什么？”紫霞察觉到他的失神，轻声问。

“在想秘境里的日子。”凌轩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怀念，“等这次事情结束，我们就回去把木屋建好，好好住一段时间。”

“好。”紫霞的脸颊微微泛红，眼里满是憧憬。

雪灵凑过来，眨着大眼睛：“我也要一起！我还要在院子里种上好多花，就像秘境里的花海一样！”

“好，都听你的。”凌轩揉了揉她的头，心里却有些沉重。他不知道这次围剿能不能顺利，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兑现这个承诺。但他必须全力以赴，为了身边的人，为了这份安稳的憧憬。

接下来的两天，凌轩几乎都在修炼中度过。他将体内的本源之力重新梳理了一遍，又尝试着将金之圣剑的力量与净化之力融合——既然混沌之力邪异，那净化之力或许能起到克制作用。紫霞则在一旁修炼凤火，她的凤火本就有驱邪之力，经过这两天的潜心修炼，火焰的颜色变得更加纯净，温度也更高了。雪灵也没闲着，每天都在练习藤蔓魔法和冰系法术，她知道自己实力最弱，只能多练一点，才能少拖后腿。

围剿的前一天晚上，凌轩失眠了。他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屋顶，脑海里不断推演着第二天可能遇到的各种情况。面具人的实力、混沌教徒的数量、祭坛的阵法……每一个细节都要考虑到。他甚至想到了最坏的结果，如果他牵制不住面具人，该怎么让紫霞和雪灵安全撤离。

“睡不着？”紫霞的声音从身边传来。

凌轩侧过头，看到她也睁着眼睛，眼神清亮。“嗯。”他应了一声，“有点担心。”

“我也是。”紫霞轻声说，“但我相信你。”

简单的五个字，却像一颗定心丸，让凌轩躁动的心平静了不少。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有你在，我不怕。”

那一晚，两人都没怎么睡，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从初次相遇聊到秘境里的趣事，聊到未来的打算。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凌轩才起身，叫醒了雪灵。

蜀山山门外，已经集结了密密麻麻的弟子。三大势力的弟子穿着各自的服饰，整齐地排列着，气势如虹。凌轩走到中路大军的最前面，穿上了蜀山特制的金色战甲，战甲上刻着淡淡的净化符文，能起到一定的防御混沌之力的作用。

“都准备好了吗？”凌轩高声问道。

“准备好了！”中路大军齐声应道，声音震耳欲聋。

凌轩点了点头，转头看向东路和西路的方向，那里也传来了整齐的呐喊声。他深吸一口气，举起金之圣剑：“出发！”

三路大军同时出发，朝着西方边境飞去。凌轩带领的中路大军速度最快，他们要先抵达核心祭坛区域，吸引混沌教徒的注意力，为东路和西路的大军争取时间。

飞行途中，凌轩的眼神一直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情况。西方边境的浊气越来越浓郁，空气中的混沌气息也越来越重，让他的胸口有些发闷。他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紫霞和雪灵，两人都运转着灵力，在身体周围形成了防护罩，脸色还算平稳。

“还能坚持住吗？”凌轩轻声问雪灵。

雪灵点了点头，咬了咬嘴唇：“我没事，凌轩哥。就是这里的气息好难受，让人有点头晕。”

“那先吃一颗凝神丹。”凌轩从怀里掏出一颗凝神丹，递给她。

雪灵接过丹药，吞了下去，没过多久，脸色就好了一些。“好多了，谢谢凌轩哥。”

大约飞行了两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片黑色的雾气，那是浊气最浓郁的区域，核心祭坛就在雾气深处。凌轩抬手示意大军停下：“大家先稳住，等东路和西路的信号。”

众人纷纷停下脚步，运转灵力抵御浊气的侵蚀。凌轩则取出传讯玉符，密切关注着东路和西路的动静。他知道，这是最关键的时刻，一旦信号发出，就意味着战斗正式开始。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传讯玉符突然亮起了红光——东路和西路已经就位。凌轩眼神一凝，举起金之圣剑：“出发！目标核心祭坛！”

中路大军紧随其后，朝着黑色雾气冲去。刚进入雾气范围，就听到了密集的喊杀声。混沌教徒早已在此等候，他们穿着黑色的长袍，脸上带着狰狞的笑容，朝着大军扑了过来。

“杀！”凌轩大喊一声，挥舞着金之圣剑冲了上去。五色光芒闪过，几名混沌教徒瞬间被斩杀。但更多的混沌教徒涌了上来，他们吸收了浊气之后，实力大增，而且悍不畏死，就算被砍伤，也会拼尽全力反击。

紫霞催动凤火，朝着混沌教徒烧去。纯净的凤火遇到浊气，发出“滋滋”的声响，不少混沌教徒被凤火点燃，发出凄厉的惨叫。雪灵则用藤蔓魔法，将冲在最前面的几名混沌教徒缠住，为其他弟子创造攻击机会。

凌轩一边战斗，一边朝着祭坛的方向靠近。他能感觉到，那股熟悉的混沌气息越来越浓，面具人就在附近。突然，一道黑色的光束朝着他射了过来，速度快如闪电。

“小心！”紫霞大喊一声。

凌轩下意识地侧身躲开，黑色光束击中了他身后的一名蜀山弟子，那名弟子瞬间化为灰烬。凌轩眼神一冷，朝着光束射来的方向看去，只见面具人站在祭坛顶端，手里握着黑色法杖，正冷冷地看着他。

“凌轩，我们又见面了。”面具人的声音依旧沙哑难听，带着一丝嘲讽，“没想到你还真敢来。”

“废话少说！”凌轩大喊一声，挥舞着金之圣剑，朝着面具人冲了过去，“今天，我就要彻底解决你！”

“就凭你？”面具人冷笑一声，举起黑色法杖，周围的浊气瞬间汇聚过来，形成了一道黑色的防护罩。凌轩的圣剑砍在防护罩上，发出“当”的一声巨响，竟然被弹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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