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7章 武绑文绑(2/2)
“观此匪类绑票之术,可知术之为用,无分善恶,唯效是图。其文绑者,诈术也;武绑者,劫势也。广布情报网络,此谓用术。选择目标,评估风险,挑可欺之人,此谓乘势。其流程严密,分工明确,赏罚酷烈,正是以严刑峻法维系其团伙效率,此乃盗贼之法。”
“行法、术、势,旨在禁暴止乱,安定民生,匪类用之,则为造暴生乱,荼毒生灵。若官府之法不能周密严明,术不能洞察奸邪,势不能震慑宵小,则匪趁虚而入。故治国者,必须使朝廷之法网,密于盗匪之规绳;官府之耳目,明于匪类之钩探;王师之威势,强于悍匪之凶焰。如此,则邪不胜正,匪类无所遁形,否则则天下危矣。”
……
东汉,班固正在编纂《汉书·酷吏传》。对于系统性、制度化的暴行与折磨,史家有着职业的敏感与深刻的憎恶。
班固掷笔于案,对协助编校的弟弟班超叹道:“仲升,此秧子房专司拘押、刑讯、勒索,岂非酷吏之翻版,而更等而下之?酷吏如郅都、宁成之流,虽手段严苛,犹有奉法而行、打击豪强之名。”
“然此匪类之秧子房,纯为私利,以折磨人为专业,以摧毁人之意志为乐事,其暴虐毫无底线,实乃集古今残忍之大成。史载暴秦有狱吏苛酷,亦不及此等针对平民、精细算计之恶。”
班超时任兰台令史,亦通文史,他点头道:“兄长所言极是。此等暴行,非一时兴起,乃制度性之恶。设专房,立专官,定规条,将恐怖经营成常态产业。受害者所受之苦,不仅是肉体剧痛,更是彻底的无助与尊严丧尽。”
“着史者,录此种种,非为猎奇,正是要彰显此等反人道之极恶,以警后世:失却仁义、泯灭良知之团体,无论其组织如何高效,终将堕入万劫不复之深渊,为天地所不容。后世能将其彻底铲除,实乃文明之大幸。”
“民间还流传着关于“拍花的”恐怖传说:据说有一种歹人,只要在孩子头顶轻轻一拍,孩子便会迷迷糊糊地跟着走。这传说至今仍是许多老人吓唬孩童不要乱跑的由头。现实中,所谓“拍花子”,很可能就是使用浸有曼陀罗、天仙子等致幻草药或高浓度鸦片烟膏的手帕,趁人不备掩住口鼻,使人迅速昏迷,然后劫走。这种手段阴毒隐蔽,尤其针对防备心弱的妇孺。”
“绑票的核心目的是求财。肉票到手后,匪帮会根据事先侦查,将肉票按家境分为三六九等。开价是门技术活,通常由“翻跺”军师或“花舌子”精心盘算,然后开价由花舌子送叶子,这个价钱也要讲究,肉票等级事先绺子早有调查,估计个八九不离十,既要榨出最大油水,又要留出讨价还价的余地,还得避免“狮子大开口”把对方逼得鱼死网破。”
“价码开低了,白忙一场,开高了,对方砸锅卖铁也凑不齐,横下一条心舍命不舍财,直接放弃了,土匪们好不容易绑的肉票就没用了,土匪是不可能养着肉票的。通常家人一旦放弃,直接就是“撕票”了事,人财两空,匪队前前后后的心思、功夫都算白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