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愚民之术，至身毒而极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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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二听了这等言论冷笑道：“好一个‘原人’之说！若按此理，朕与诸公，是头颅还是臂膀？天下万民，又当是何处？莫非我大唐也要分出个‘神口’、‘神臂’、‘泥腿’不成？”

魏征肃然进言：“陛下，此乃妄言！君者，舟也；民者，水也。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天下万民皆为社稷根基，岂可轻贱？若视民如草芥，如蹄足，则国本动摇，离祸乱不远矣。此身毒之论，实亡国之音也。”

市井百姓听得更是直白。一个挑夫嚷道：“啥？脚底板就活该倒霉？没俺们这些‘脚底板’走路，他那‘神口’老爷喝风去？”

旁边茶博士笑道：“所以说嘛，还是咱们这儿好，便是穷苦，也没人说你天生就该是下贱胚子。”

一些思想活跃的文人则看出了更深层的意味。

一位士人叹道：“此乃‘阳儒阴法’之极致也！假神道以设教，定尊卑于天生，锢民智于神话。较之商周天命，其禁锢尤甚！吾辈常言君子之泽，五世而斩，而彼邦竟欲万世不易，可怕，可怖！”

他的友人低声道：“可见愚民之术，至身毒而极矣。我朝当以之为鉴，广开民智，方是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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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人总归是人，而不是真的牛马！只要是有思想、有情感的人，在这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苦难剥削中，总会有人产生‘凭什么’的想法——凭什么我生来就要受苦，而他天生就是贵族老爷？这种质疑的种子一旦在心底萌芽，除非在传播出去之前就被武力扼杀，否则是无法阻挡的。”

“这种不甘与愤怒的思想一旦悄悄传播开来，就会有人想要反抗。那么，下一个问题就来了：如果你是一个阿三的低种姓的人，生活在那个宗教掌控一切、武力反抗几乎不可能成功，贵族老爷的刀枪可不会和你讲平等，你的同胞们一个个都麻木不堪，被如此严酷的压榨剥削心中连一丝怒火都没有的环境里，你会选择如何反抗那些掌握着话语权和暴力机器的高种姓祭司呢？”

“有朋友可能想到了众生平等的思想，用这种思想来对冲婆罗门提出的原人瓦尔那制度，比如佛教早期就倡导过类似观念。但是，在印度教几乎掌控了一切资源、舆论和暴力的地方，连佛教本身后来都被挤压得难以生存，最终主要传播到了东亚和东南亚。想用平等的思想去对抗，在当时的印度，几乎是不可能的。毕竟，贵族老爷的刀枪和监狱，是不会和你讲平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