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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6章 尔朱反扑—七千白袍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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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刺,又快!又狠!又准!

尔朱兆瞳孔骤缩!他万没想到陈庆之的身法如此诡异迅捷!仓促间根本来不及回棒格挡,只能凭借野兽般的本能,奋力扭身!

“噗嗤!”血光迸现!

长槊没有刺中腋窝,却狠狠扎进了尔朱兆的左肩胛骨!锋利的槊尖穿透重甲,深深没入骨肉!剧烈的疼痛让尔朱兆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嚎!他庞大的身躯一个趔趄,差点栽倒!

“保护将军!”周围的契胡亲兵亡魂皆冒,不顾一切地扑上来,用身体组成盾墙,死死护住受伤的尔朱兆,同时疯狂地向陈庆之进攻!

“撤!快撤!”尔朱兆痛得面目扭曲,被亲兵死死拖拽着,狼狈不堪地从城头跳下云梯,逃了回去。主将重伤败退,契胡兵的凶悍气焰顿时一滞,城头白袍军士气大振,趁机奋力反击,终于将登上城头的魏军全部赶了下去,暂时堵住了缺口。

贺拔仁带着一队精锐气喘吁吁地冲到时,只看到陈庆之柱着长槊站在尸山血海之中,剧烈地喘息着,肩头一道被狼牙棒擦过的伤口正渗出鲜血,染红了肩头的白袍碎片。而那杆染血的长槊,依然稳稳地指向关下如潮的敌军。

“将军!您受伤了!”

“无碍。”陈庆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汗混合物,声音因过度嘶吼而沙哑,“守住!尔朱荣要用这虎牢关,磨掉我白袍军的血肉!我们就让他看看,何谓大梁男儿!何谓……千军万马避白袍!”最后一句,他用尽力气嘶吼出来,声音传遍城头!

“千军万马避白袍!!!”城头上,幸存的白袍将士们齐声怒吼,声震四野!疲惫到极点的身躯里,仿佛又涌出了无尽的力量!

虎牢关,这座流淌着白袍军鲜血的雄关,在尔朱荣数十万大军日夜不休的狂攻下,如同怒涛中的磐石,一次又一次击碎黑色的狂潮,硬生生屹立了整整一个月!白袍军的威名,在这血肉磨坊中,被渲染得更加惨烈,也更加辉煌!然而,关内的兵力,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锐减着。每个人心头都萦绕着一个沉重的疑问:洛阳方向的援军与粮草,为何迟迟不至?

二、 祸起萧墙:洛阳梦碎黄粱终

洛阳,明光殿。

气氛却与虎牢关的惨烈悲壮截然不同。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诡异的安逸,甚至夹杂着丝竹管弦的靡靡之音。元颢斜倚在铺着柔软锦垫的御座上,手中把玩着一颗鸽卵大小的夜明珠,神情有些慵懒,眼神深处却藏着挥之不去的惊惶与猜忌。殿下的新贵们,正唾沫横飞地争论着封赏的多寡和权位的分配,仿佛虎牢关外的滔天战火与他们毫无关系。

“陛下!”一个须发皆白、身着北魏旧臣服饰的老者(虚构人物,元氏宗老元澄)颤抖着出列,老泪纵横,“虎牢关鏖战月余!陈将军与七千义士浴血死战,拖住了尔朱荣主力!此乃天赐良机啊陛下!当速令各地忠于元魏的兵马火速勤王,直捣尔朱荣后路!与陈将军内外夹击,或可一举破敌!岂能在此坐视…坐视忠臣良将血尽关前啊!”说到最后,已是泣不成声。

元颢眉头一皱,不耐烦地挥挥手:“元爱卿老糊涂了?勤王?勤王!”他猛地坐直身体,声音拔高,带着一种神经质的尖锐,“你告诉朕!如今还有谁忠于元氏?那些封疆大吏,那些手握重兵的将领!他们人呢?都在观望!都在等朕和尔朱荣分出胜负!他们就是墙头的草!指望他们?”他眼中闪烁着怨毒和不信任的光芒,“朕现在只信得过身边这些随朕从建康回来的心腹,还有真心归顺朕的洛阳臣僚!”他环视着殿下那些谄媚的新面孔。

“可是陛下!”元澄还要再谏,“陈将军孤悬关外,粮草兵员日渐枯竭!若无支援,虎牢关一旦失守,洛阳危矣!大魏危矣啊!”

“够了!”元颢厉声打断,眼中最后一丝犹豫也被恐惧和猜忌吞噬。他猛地想起陈庆之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想起他麾下那支只认白袍不识君王的恐怖军队!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心中疯狂滋长:就算击退了尔朱荣,凭自己这点根基,真的能驾驭这个天神般的南梁将军吗?一旦他功高震主,下一个被“千军万马避”的,会不会就是自己?!

就在这时,心腹宦官(虚构人物张顺)悄悄凑近元颢耳边,低声道:“陛下…南边…南梁那边…好像…好像没有后续兵马北上的动静…萧衍陛下…是不是…另有打算?”

这句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元颢本就脆弱的神经和残留的良知!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恐惧如同毒蛇噬咬着他的心脏。梁武帝…梁武帝难道把我当成了弃子?一个用来消耗尔朱荣的工具?如果真是这样…如果真是这样…他猛地看向殿下争论不休的群臣,一个疯狂而卑劣的念头占据了上风:背叛!用陈庆之的人头,去向尔朱荣乞和!换取自己一条活路!甚至…保住这个傀儡皇帝的虚名?!

“传…传朕密旨!”元颢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眼神却闪烁着一种近乎癫狂的狠戾,“命…命荥阳守将杨昱(史有其人)…还有驻扎在梁郡(今河南商丘)的元天穆(北魏宗室,尔朱荣同盟)旧部…立刻…立刻秘密集结!封锁黄河沿岸所有渡口!特别是…特别是偃师(今河南偃师东)一带!绝不能让陈庆之…和他的白袍军…渡过黄河南逃!”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每一个字都带着背叛盟友的毒汁。

“陛下?!”元澄如遭雷击,不敢置信地看着御座上的元颢,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殿下那些刚刚还在争权夺利的新贵们也瞬间安静下来,面面相觑,眼中充满了震惊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皇帝疯了!他竟然要对自己的救命恩人、此刻唯一能保护他的战神下黑手!

密旨,如同最恶毒的诅咒,悄然送出洛阳城。一张针对浴血奋战的白袍军的死亡罗网,在黄河岸边悄然张开。而此刻虎牢关上,陈庆之染血的白袍,依旧在迎风猎猎作响。

三、 蒿山夜泣:忠魂尽殁天意弄

虎牢关的血肉磨盘,终于榨干了白袍军最后一丝气力。

连续一个多月的惨烈攻防,面对数十倍于己、轮番上阵的敌军,纵是铁打的金刚也承受不住。兵员锐减,箭矢耗尽,滚木擂石早已用光,连关城上的砖石都被拆下来砸敌。守军人数,算上能拿得动武器的伤兵,已不足两千!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伤,疲惫到了极点,完全是靠着对陈庆之的信仰和对那句“千军万马避白袍”的荣誉感在死死支撑。

更致命的是,洛阳方向的粮草补给,早已断绝多日!饥饿,如同看不见的幽灵,在消耗着战士们最后的体能。

“将军…哨骑回报…”副将独孤信(续用虚构人物)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他拖着一条受伤的腿,艰难地走到陈庆之身边,递上半块粗粝得硌牙的胡饼——这是他们仅存的一点口粮,“洛阳…洛阳没有任何援军的消息…而且…”他脸上肌肉痛苦地抽搐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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