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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2章 气吞万里-刘裕北伐(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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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狼烟骤起:淮北的血色警报(公元409年四月·建康)

建康城皇宫的重檐殿宇在春日阳光下泛着金光,但宫墙之内,气氛却如同凝滞的寒冰。刘裕端坐于曾经桓玄坐过的位置,身着大将军常服,眉头紧锁。案几上堆积着来自北方边疆的紧急军报,每一份都沾染着烽火的气息,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

“大将军!”心腹谋士、左长史刘穆之步履匆匆入内,一向沉稳的脸上也带着少见的焦灼,他将一份染着暗红印记(象征加急与血火)的帛书呈上,“徐州刺史刘道怜急报!南燕皇帝慕容超,驱使铁骑数万,悍然南下!所过淮北诸郡县,如蝗虫过境!”

刘裕猛地展开帛书,目光如刀扫过上面的文字:

“……燕骑如狼奔豕突,旬日间连破宿预(今江苏宿迁东南)、项城(今河南沈丘)!掠我晋民万余口,尽数掳往广固(南燕都城,今山东青州)为奴!丁壮被戮,老弱填壑,妇孺哀嚎遍野……燕贼更掘我汉家先贤祖坟,曝尸荒野,以掠珍宝……淮北之地,已成修罗场!军民惶恐,十室九空!乞大将军速发天兵,救民水火!”

帛书在刘裕手中簌簌抖动,并非因为恐惧,而是极致的愤怒在燃烧他的血脉。他可以清晰地想象出那炼狱般的场景:烟尘蔽日,惨叫盈野,被掳掠的晋民如同牲口般被驱赶向北,铁蹄踏过祖先安眠的坟茔……一股冰冷的杀意从他眼中迸射出来,瞬间驱散了殿内所有的暖意。“慕容超!”刘裕的声音如同滚过寒冰的闷雷,“尔本胡种,窃据齐鲁之地苟延残喘!不思收敛,竟敢如此凌虐我晋民,辱我先祖!此仇不共戴天!不踏平广固,屠尽燕贼,我刘裕誓不为人!”

他猛地起身,沉重的步伐如同战鼓敲击地面,回荡在空旷的大殿:“传令!即刻召集中军将军何无忌、辅国将军刘毅、冠军将军檀韶、振武将军沈田子……所有在京大将及幕府参军,速至议事堂!商议北伐!灭此朝食!”

议事堂内,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刘裕将刘道怜的急报掷于案上,目光扫过每一位将领谋臣的脸:“南燕豺狼,欠下的血债,必须用血来偿!北伐灭燕,就在今日!诸位有何良策?直言无妨!”

众将群情激愤:

“打!必须打!大将军,末将愿为先锋!”刘毅第一个跳出来,拳头捏得咯咯响。

“燕贼自恃骑兵剽悍,欺我步卒。但只要调度得法,未必不能胜!”素以勇猛着称的檀韶也大声附和。

“慕容超新立,根基未稳,此乃天赐良机!”参军王镇恶冷静分析道。

“然……”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臣,尚书左仆射孟昶(曾在覆舟山献疑兵计)忧心忡忡地捋着胡须,“大将军,此战非同小可。南燕虽弱于北魏,然骑兵精锐,且据有齐鲁山河之险。我大军若北进,舟师虽利,却终须弃船登陆,直面其铁骑冲击。更需防备伪楚(桓玄残余)及卢循、徐道覆等水寇在南面作乱,后方空虚啊!再者,粮秣转运,千里迢迢,若被截断……”

“孟公所虑甚是!”刘裕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但此战,不得不打!理由有三!”他竖起三根手指,目光如炬:

“其一,血仇必报!淮北血案,辱我晋民,掘我先祖陵寝,此乃国恨家仇!若坐视不理,朝廷威严扫地,北府军心离散,天下汉民将视我等为无物!”

“其二,立威固本!桓玄虽灭,朝中暗流涌动(指东晋门阀士族对刘裕掌权的潜在不满)。唯有北伐,建立不世功勋,方能震慑四方,真正奠定根基!”

“其三,除患北疆!南燕慕容超,狼子野心,贪得无厌!今日掠淮北,明日必窥江淮!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打掉它,才能为将来对付更庞大的北魏扫清障碍!”

他猛地一拍地图,手指重重戳在广固的位置:“困难?我知道!但当年一千七百草鞋兵能杀进建康,今日我手握数万百战精锐,更有江南钱粮支撑,何惧区区燕贼?后方之事,”他看向刘穆之,“穆之兄!”

刘穆之神情肃然,拱手道:“大将军放心!穆之当竭尽全力,坐镇中枢,与孟公等人调度后方,督运粮草,弹压宵小!保证前方大军无后顾之忧!纵然卢循贼寇趁虚来犯,建康亦有留守之军,足以周旋!”

“好!”刘裕眼中爆发出慑人的光芒,“有穆之兄此言,我心甚安!传我将令!”

“以中军将军何无忌为先锋,领精兵五千,克日启程,沿泗水北上,扫荡燕军游骑,为大军开辟通路!”

“命冠军将军檀韶总督水军,备楼船斗舰数百艘,装载大军主力及粮秣器械,自建康入长江,溯淮水北上!”

“其余诸将,随本都督统领中军,乘舟师跟进!”

“此战目标——广固!灭国擒王!诸君,随我倾覆燕巢,饮马济水(流经广固)!”

“诺!饮马济水!”众将轰然应诺,高昂的斗志如同烈火,瞬间驱散了所有的疑虑!

警示: 慕容超的贪婪暴虐点燃了刘裕的北伐之火。这警示我们:恃强凌弱、践踏底线者,终将唤醒无法估量的反击力量。刘裕的决断更说明:面对原则性挑战,真正的领袖必须敢于担当,用行动扞卫底线,即便前路艰险重重。公义之怒一旦点燃,便是雷霆万钧。

二十一、生死门户:大岘山下的豪赌(公元409年六月·大岘山南麓)

晋军的庞大舟师,如同移动的山峦,缓缓驶入淮河。北方干燥的风带着尘土的气息扑面而来,与江南的水润截然不同。士兵们望着两岸渐渐荒凉的景色,心头不免笼上几分凝重。弃舟登岸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先锋何无忌行动迅猛,一路击溃南燕小股游骑,捷报频传。然而,当庞大的晋军主力舟师沿着泗水(古运河,沟通淮河与黄河)艰难北进,抵达琅琊郡(今山东临沂一带)后,真正的考验降临了。前方,如同大地脊梁般横亘着的,是巍峨险峻的大岘山(今山东沂山)。

大岘山,齐鲁咽喉,南北锁钥。尤其其北麓的穆陵关(后世着名关隘),两山夹峙,一线中通,素有“齐南天险”之称。

晋军大营,气氛紧张得像拉满的弓弦。斥候匆匆奔入中军大帐:“报——大将军!南燕大将公孙五楼、贺赖卢、段晖等,率燕军主力铁骑已赶至穆陵关!依仗险隘,深沟高垒,扼守各处要道!关前开阔地带,亦布满拒马、铁蒺藜!燕骑巡弋关前,严阵以待!”

“果然来了!”刘裕盯着地图上穆陵关那狭小的隘口,眉头紧锁。

“大将军,”参军胡藩忧心忡忡,“穆陵天险,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燕军据险死守,又以铁骑傍关策应。我军若强攻山口,仰攻之下,必遭其矢石、滚木、铁骑三面夹击,伤亡必巨!即使付出惨重代价突破,燕骑亦可利用关北平原驰骋,断我粮道,前后夹击我军于狭长山路之上!届时……恐有全军覆没之危啊!”帐中不少将领闻言,面露忧色,窃窃私语。

刘毅性子急:“那怎么办?总不能被堵在这里!绕道?可大岘山绵延数百里,哪有其他好走的路?就算有,燕骑也定会尾随骚扰,延缓我军,耗我粮秣!”众人一时陷入沉默,压抑的气氛弥漫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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