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八千狼骑狂至,四万虎贲压来(2/2)
这些骑兵极其悍勇,马术精湛,在相对狭窄的营垒内依旧左冲右突,砍杀着措手不及的联军士卒。
高顺指挥陷阵营拼死抵抗,重甲步兵结成一个又一个小型的圆阵,用长矛和战刀与骑兵搏杀,每一步都踏着鲜血和尸体。
但骑兵的冲击力和机动性在近战中优势明显,陷阵营虽然坚韧,也在以惊人的速度减员。
李傕的骑兵也从侧面不断施加压力,箭矢如同雨点般落入营中。
城内的郭汜见时机成熟,也率领守军冲出,从另一侧猛攻联军营垒。
一时间,张辽、高顺军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苦战!三面受敌,兵力劣势,主将被缠,营垒多处被突破,形势岌岌可危!
陶军士卒虽然陷入绝境,但在张辽、高顺的率领下,依旧爆发出了惊人的战斗力。
尤其是高顺的陷阵营,哪怕战至最后一人,也绝不后退一步,他们用血肉之躯死死顶住骑兵的冲击,为友军争取调整的时间。
张辽深知不能与吕布久战,虚晃一戟,拨马便走,汇入乱军之中,指挥部队层层阻击,且战且退,试图缩小防御圈,稳住阵脚。
吕布哪里肯放,纵马紧追不舍,所过之处,人仰马翻,无人能挡其一合。
“保护将军!”
“结阵!长枪手向前!”
联军基层军官声嘶力竭地呼喊着,士兵们凭着平日严格的训练和求生的本能,顽强地抵抗着。
营垒内,每一寸土地都在进行着惨烈的争夺。
箭楼被点燃,栅栏被推倒,壕沟被尸体填满……
鲜血染红了土地,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火焰的焦糊气。
高顺身先士卒,挥舞战刀与冲入阵中的敌骑搏杀,身上已多处挂彩,甲胄破裂,但他眼神依旧冰冷,仿佛感受不到疼痛,只知道杀戮和指挥。
他的陷阵营,已经折损过半,但剩下的士兵依旧沉默地跟随着他,如同磐石般钉在最重要的防线上。
张辽利用对营垒地形的熟悉,不断调动兵力,弥补漏洞,甚至组织了几次小规模的反冲击,虽然无法击退敌军,但也暂时遏制了崩溃的趋势。
他知道,现在比拼的就是意志!只要多坚持一刻,就多一分变数!
战斗从午后一直持续到黄昏。
陶军营垒已然残破不堪,多处防线失守,士兵伤亡惨重。
张辽和高顺被迫收缩到最核心的区域,凭借最后一道简陋的工事进行抵抗。
吕布、李傕、郭汜的军队将他们团团围住,发起了最后的猛攻。
夕阳如血,映照着这片修罗场。
吕布看着眼前仍在负隅顽抗的敌军,眼中闪过一丝不耐和暴戾。
他举起画戟,准备发动最后一击,彻底碾碎这些顽抗的蝼蚁。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远方的地平线上,再次扬起了烟尘。
不同于吕布骑兵带来的压抑,这股烟尘更加庞大,更加厚重,伴随着隐隐传来的、如同闷雷般的战鼓声。
一名李傕军的斥候骑兵疯驰而来,脸上带着惊恐,远远便大声喊道:“报——!将军!东方发现大量敌军旗号!是赵字旗!联军主力……联军主力到了!”
“什么?!”李傕脸色大变。
郭汜也勒住了战马,望向东方,眼中充满了惊疑不定。
就连不可一世的吕布,也猛地皱紧了眉头,手中画戟缓缓放下,望向那支正在快速逼近的庞大军队。
是赵云!
他率领的四万中军主力,虽然按照郭嘉的指令缓进,但距离本就不远。
当得知吕布加入战团,前锋危急的消息后,赵云当机立断,命令部队全速前进,终于在最后关头赶到了战场!
那铺天盖地的旗帜,那如山如林的枪戟,那震天动地的鼓声,无不昭示着一支生力军的到来!
久战疲惫的董卓军,士气不可避免地为之一挫。
残破的联军营垒内,浑身浴血的张辽和高顺,看着远方出现的“赵”字大纛,几乎同时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他们,终于撑到了援军的到来!
吕布看着即将到手的胜利从指缝间熘走,眼中充满了不甘与怒火。
但他并非纯粹的莽夫,深知以久战之师,迎战养精蓄锐的敌军主力,绝非明智之举。
他恨恨地看了一眼仍在抵抗的张辽、高顺残部,又望了望越来越近的赵云大军,猛地调转马头:
“撤!”
鸣金声响起,吕布的并州狼骑首先如同潮水般退去,来得快,去得也快。
李傕和郭汜见状,也知事不可为,连忙收拢部队,交替掩护,向着弘农城方向撤退。
惨烈的弘农攻防战,暂时告一段落。
张辽、高顺以巨大的代价,顶住了吕布、李傕、郭汜三方的猛攻守住了摇摇欲坠的营盘。
而赵云的及时赶到,不仅解了前锋之围,更将战争的主动权,重新拉回到了联军手中。
然而,所有人都知道,随着吕布这支猛虎的到来,以及赵云主力的介入,弘农战场的规模将急剧升级,真正的决战,才刚刚拉开序幕。
而太史慈、陈到去向潼关背后的迂回,也如同悬在董卓集团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不知何时会轰然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