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仁心堂里的晨光:药香与新生(2/2)
“光吃药还不够,我教你几个穴位,每天按一按,能帮你睡得香点。”陈飞起身,走到女孩身后,“你低头,能摸到脖子后面有个凸起的骨头,叫第七颈椎,它
他用指尖轻轻点在那个位置:“这里是诸阳之会,经常按一按,能清热泻火。你失眠是因为火气太旺,按这里能帮你把火气往下引。”
女孩跟着他的指引,自己用手按了按:“有点酸。”
“酸就对了,说明这里有淤堵。”陈飞说,“每天按三分钟,力度以自己能承受为宜,别太使劲。”
他又走到女孩侧面,示意她抬起手腕:“手腕内侧,横纹上两寸,有个内关穴,是安神的要穴。你看,这两根筋中间,按下去会有酸胀感。”
他用拇指轻轻按揉,女孩忍不住说:“嗯,酸酸的,挺舒服。”
“这个穴位要多按,尤其是晚上睡不着的时候,躺在床上按,能帮你静下心来。”陈飞示范着,“按的时候心里别想别的,就数着数,按一下数一个数,数到一百下就停下,试试能不能让脑子空下来。”
最后,他让女孩伸出脚:“脚底板中间,凹陷最深的地方,是涌泉穴,是肾经的起点。肾主水,水能克火,按这里能滋补肾水,平衡火气。每天晚上泡脚后按十分钟,效果更好。”
“泡脚用什么水呢?”女孩问。
“用温水就行,别太热,四十度左右刚好。如果家里有艾叶,可以抓一把煮水,放温了再泡,能温经通络,帮你放松。”陈飞看着她,“记住,泡脚时间别太长,十五分钟就够了,泡到身上微微出汗最好。”
女孩拿出手机,把穴位的位置和按摩方法都记了下来,眼神里的焦虑淡了很多:“医生,谢谢您。我以前去看西医,医生就给我开安眠药,从来没人跟我说这么多。”
“中西医各有各的好,”陈飞笑了笑,“但不管哪种方法,最终都得靠你自己。我给你开了七天的药,一周后你来复诊,咱们再根据你的情况调整方子。”
他想了想,又说:“这一周里,试着每天找点事做,别总一个人待着。可以去环城公园散散步,看看老头老太太打太极;或者买点菜,自己做点简单的饭,做饭的时候专注点,别想别的。让自己忙起来,脑子就没空胡思乱想了。”
女孩点点头,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好,我试试。谢谢您,陈医生。”
“不客气。”陈飞把处方递给她,“去前台抓药吧,小秦会告诉你怎么煎药。”
女孩拿着处方,走到门口时又转过身,深深鞠了一躬:“谢谢您,真的谢谢您。”
陈飞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暖暖的。他想起刚开医馆时,李梦琪说:“咱们开医馆,不只是为了治病,更是为了给人希望。”此刻他才真正明白,这份希望,有时比药方更重要。
四、医馆的午后与医者的初心
女孩走后,小秦端着一杯茶走进来:“陈医生,邵道长说这是他今早采的野菊花茶,让你尝尝。”
陈飞接过茶杯,菊花茶的清香漫过鼻尖,带着山间的凉意。“那女孩看着心里苦,能帮她走出来就好。”
“您刚才讲得真细致,连按什么穴位都教了。”小秦笑着说,“以前在别的医馆,医生都不怎么说话,开完药就让走人。”
“爷爷以前总说,‘医者,意也’。”陈飞望着窗外的阳光,“不光要懂药理,还得懂人心。病人来的时候心里装着事,你得先帮他们把事卸下来,药才能起作用。”
正说着,李梦琪从楼上下来,手里拿着刚煎好的药包:“刚才那女孩的药,我让小秦按你说的方法分包了,每包上都写了煎药步骤。”她走到诊桌旁,拿起陈飞写的处方,“柴胡加龙骨牡蛎汤加减,用得挺巧,既疏肝又安神,还兼顾了脾胃。”
“她主要是肝郁,还没伤到根本,及时调理能好得快。”陈飞说,“就是心里的结,得靠她自己解。”
“邵道长刚才在后院说,这女孩是‘情之所困,非药能解’,但你这方子,是‘药引其路,心自通达’。”李梦琪笑着说,“他还说,你这仁心堂,真是开对了。”
陈飞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菊花茶,苦味过后是淡淡的回甘。他想起在郑州的那些日子,每天被生活的琐碎裹挟,差点忘了自己为什么学医。而现在,坐在这古色古香的诊室里,听着药碾子研磨药材的“咯吱”声,闻着空气中弥漫的药香,看着病人带着愁容来,带着释然走,突然觉得,这才是他想要的生活。
“对了,”李梦琪像是想起了什么,“下周六邵道长的道医大讲堂,主题是‘情志与睡眠’,我已经跟那女孩说了,让她有空来听听,说不定能帮她打开心结。”
“好啊。”陈飞点头,“邵道长讲得通俗易懂,还会教几个简单的导引术,对她应该有帮助。”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落在诊桌的处方上,“仁心堂”三个字在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陈飞翻开新的病历本,笔尖落在纸上,发出“沙沙”的轻响。他知道,接下来还会有很多病人走进这里,带着各自的病痛与故事,但他已经做好了准备——用爷爷传下来的手艺,用一颗真诚的仁心,去倾听,去疗愈,去守护这人间的烟火与希望。
就像这医馆的名字,“仁心”二字,从来不是挂在门楣上的装饰,而是藏在每一味药材里,每一次问诊中,每一个希望被点亮的眼神里。而他,将在这里,慢慢找回自己,也温暖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