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堤崩在即，奉命转进（2/2）

“撤！” 胡连长低吼一声，第一个跳出战壕，朝着撤退方向跑去。他身边的卫兵紧随其后。

其他人也立刻行动起来。求生的本能压倒了疲惫，众人相互搀扶着，踉跄着跟上。

然而，混乱在撤退开始的第一时间就爆发了。黑暗中，看不清道路，只能凭着大致方向和大部队留下的痕迹摸索前进。不时有人摔倒，有人掉队。日军的迫击炮弹开始零星地落在撤退路线上，引起一阵阵恐慌。

顾明洲搀扶着几乎走不动的李老四，李旺则紧紧抓着他的衣角，孙瘸子和大牛相互支撑着跟在后面。他们这个小团体，在混乱的人流中艰难前行。

“砰！砰！砰！”

“哒哒哒——！”

突然，侧翼响起了密集的枪声！日军的小股追击部队果然咬上来了！子弹从黑暗中射来，瞬间放倒了几名跑在后面的士兵。

“不要停！快跑！” 军官们声嘶力竭地呼喊，但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

顾明洲猛地将李老四按倒在一个弹坑里，自己也迅速卧倒。他端起枪，凭借着“可视地图”对敌人位置的模糊感知，朝着枪火闪烁的大致方向快速打光了枪里剩余的五发子弹，试图压制对方的火力。

混乱中，他看到胡连长和几名心腹早已跑到了前面。

就在这时，一枚掷弹筒打来的榴弹在不远处爆炸，气浪将顾明洲几人掀翻。李旺发出一声惨叫，他的小腿被弹片划开了一道口子，鲜血直流。

“李旺！” 顾明洲心中一紧。

前有未知险途，后有追兵，身边战友伤的伤，残的残，指挥官弃之不顾。绝境，再次将他们包围。

顾明洲看了一眼地图，又看了一眼痛苦呻吟的李旺和几乎昏迷的李老四，眼神变得决绝。他必须带着他们冲出去！

“大牛！背上李老四！孙瘸子，扶着李旺！跟我走！我们绕路！” 顾明洲当机立断，指向了一条偏离主干撤退路线、但在地图上显示可能通往一条废弃河道的小路。那条路更崎岖，或许能避开日军的主要追击锋芒。

没有时间犹豫，幸存的几人立刻听从了顾明洲的指挥。大牛咬咬牙，将沉重的李老四背在背上，孙瘸子则搀扶起李旺。

顾明洲端着空枪，一马当先，带着这支小小的、伤痕累累的队伍，偏离了混乱的溃退洪流，一头扎进了更加黑暗、未知的荒野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