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赵成大败（2/2）

奇怪的声响从四面八方传来，像是脚步声，又像是低语。偶尔有火光一闪即逝，引得士兵乱箭齐发，却什么也射不到。

恐惧在军中蔓延。

“是鬼……是鬼啊！”有士兵崩溃大喊。

赵成挥刀砍向那士兵，厉声道：“扰乱军心者，斩！”

但恐惧已经控制不住了。士兵们挤在一起，瑟瑟发抖，刀剑对准黑暗，却不知敌人在何处。

就这样熬到半夜。忽然，林中响起一个清朗的声音：“赵将军，这迷魂林的滋味如何？”

赵成猛地抬头：“陈知白？！”

“正是在下。”声音从树梢传来，却不见人影，“将军若想活命，放下兵器，投降。本侯保证，不杀俘虏。”

“做梦！”赵成嘶吼，“我赵成宁可战死，也不降逆贼！”

“逆贼？”陈知白的声音带着笑意，“将军说错了。逆贼是长安城里那位——弑父囚兄，残害手足，这才叫逆贼。本侯护佑北疆，保境安民，何逆之有？”

“休要诡辩！”赵成握紧刀柄，“有本事出来，与本将军堂堂正正一战！”

“将军现在身陷重围，还谈什么堂堂正正？”陈知白道，“罢了，既然将军想死战，本侯成全你。”

话音落下，林中突然亮起无数火把。

火光中，桃源军现身，人人手持连弩，箭已上弦。更可怕的是，几辆装甲车不知何时绕到了后方，堵住了退路。

赵成环顾四周，心中一片冰凉。

完了。

但他毕竟是沙场老将，绝境之中反而冷静下来：“陈知白，你赢了。但你想过没有，杀了我，新帝必派大军来复仇。北疆再强，能挡得住朝廷的报复吗？”

林中沉默片刻，声音再次响起：“所以本侯不杀你。”

赵成一怔。

“不仅不杀你，还放你走。”陈知白道，“带着你的残兵，回长安去。告诉新帝，北疆无意与朝廷为敌，只要他承认北疆自治，太孙之事既往不咎，本侯愿上表称臣。”

赵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你说真的？”

“军中无戏言。”

“为什么？”赵成追问，“你明明可以全歼我军，为何要放？”

“因为杀你们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陈知白缓缓道。

赵成默然，他明白了。陈知白这是在施恩，是在收买人心。放他回去，一来显得宽宏大量，二来让新帝难做——若再派兵来攻，就是不给北疆活路，天下人会怎么看？

好深的心机。

“将军，走还是不走？”陈知白问。

赵成深吸一口气，抱拳：“今日之恩，赵某记下了。他日若在战场再见，必不相让！”

“那是自然。”

火把亮起一条路，赵成率残兵沿着这条路默默走出迷魂林，回头望去，只见林中火光摇曳，那个身影始终没有现身。这一仗，他败得很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