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琴川暗流藏焦冥，少恭巧计布迷局（1/2）
剑冢石室的灵脉泉眼旁，七彩灵光愈发温润，焚寂剑静静悬于金链囚笼中，剑身暗红煞气已全然收敛，唯有剑柄上的古纹偶尔闪过一丝微光，似与百里屠苏体内的剑灵遥相呼应。王惊鸿指尖摩挲着青冥匣，《剑灵诀》的剑道感悟仍在神魂中流转，元婴后期的气息愈发凝实，惊鸿剑斜挎腰间，隐隐透着人剑合一的玄妙韵律。
“王道友，此番剑冢之事已了，贫道需回天墉城加固山门禁制，以防欧阳少恭再生事端。”紫胤真人整理着月白道袍，眼中满是凝重，“那欧阳少恭身为青玉坛丹芷长老，医术通神却心机深沉，近日频频在琴川一带活动，其目的恐怕不简单。”
王宝宝抱着丫丫，指尖轻轻梳理着她鬓边的碎发，合体境的神魂早已笼罩琴川全境，只是城中气息驳杂，隐隐透着一股诡异的死气，却又被一层温和的灵力掩盖，若非他修为高深，根本无从察觉。“道长放心，琴川有我等坐镇，定不会让欧阳少恭得逞。”他顿了顿，补充道，“屠苏与焚寂剑的联系愈发紧密，此次回去，我会传他更强的控煞之法，以免被少恭利用。”
百里屠苏闻言，对着王宝宝深深一揖：“多谢师尊栽培。”他能清晰感觉到，体内的煞气不仅不再躁动，反而能与自身灵气相互调和，这皆是王宝宝传授《静心诀》与先天灵脉淬炼液的功劳。
紫胤真人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众人：“红玉，你随我回天墉城一趟，其余弟子便留在琴川，协助王道友探查欧阳少恭的动向。”红玉闻言，对着众人拱手行礼，软鞭缠上手腕，紧随紫胤真人化作一道剑光离去。
目送二人离开，方兰生忽然想起什么，一拍大腿：“不好！我二姐还在琴川呢！之前九婴作乱，我一直没来得及回去探望，不知道她怎么样了！”他说着，脸上满是焦急，转身就想往甬道外跑。
“兰生别急。”风晴雪拉住他，手中罗盘指针平稳转动，“罗盘显示琴川城内并无强烈煞气波动，你二姐应该平安无事。我们一同回去便是。”
王宝宝颔首道：“也好，我们即刻返回琴川。欧阳少恭若真在城中布局，想必很快便会露出马脚。”
一行人沿着原路返回，甬道两侧的佩剑在灵脉泉眼的滋养下，剑意愈发纯粹，不再像来时那般带着死寂。丫丫趴在王宝宝肩头，小手把玩着小白的尾巴，时不时对着石壁上的佩剑发出软软的惊叹，小脸上满是好奇。火麒麟迈着沉稳的步伐跟在身后，赤红鳞甲上的火焰轻轻摇曳，将残存的煞气尽数焚灭。
出了虞山，琴川城的轮廓已然在望。这座江南水乡依旧是青砖黛瓦、小桥流水的模样，河面上画舫悠悠，岸边杨柳依依，只是不知为何，平日里喧闹的街道竟有些冷清，连往来的行人都面色苍白，眼神空洞，仿佛失去了魂魄一般。
“奇怪，琴川怎么变成这样了？”方兰生皱起眉头，快步朝着方家府邸跑去，“以前这个时辰，街上早就人来人往了！”
众人紧随其后，踏入琴川城门。一股淡淡的药香弥漫在空气中，夹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腐气，王宝宝眉头微蹙，虚无之力悄然运转，瞬间察觉到这药香中藏着诡异的灵力波动，与乌蒙灵谷中见过的焦冥气息隐隐相似，只是更加隐蔽。
“这气味不对劲。”第二梦玉笛轻握，炼虚境的灵力在周身形成屏障，“像是某种丹药的气息，但其中夹杂着死气，绝非善类。”
王惊鸿也握紧了惊鸿剑，《剑灵诀》运转之下，剑身发出轻微嗡鸣：“爹，城中百姓的气息都很微弱，像是被某种力量抽走了生机。”
正说着，前方忽然传来一阵争吵声。只见方兰生被一位穿着体面的老妇拉住，那老妇正是方家的孙奶娘，她指着方兰生的鼻子怒斥：“你这混小子！跑哪儿去了？你二姐病了好几天，吃了欧阳先生的丹药才好转，你倒好，整日在外游荡，连家都不回！”
“二姐病了？”方兰生脸色一变，挣脱孙奶娘的手就往府里冲，“她现在怎么样了？欧阳先生？哪个欧阳先生？”
“还能是哪个？就是青玉坛的欧阳少恭先生啊！”孙奶娘跟在后面喊道，“前些日子琴川闹疫病，好多人都病倒了，多亏了欧阳先生送来丹药，大家才活过来的！”
欧阳少恭？
王宝宝眼中闪过一丝寒芒。他早已料到欧阳少恭会在琴川动手脚，却没想到对方竟如此明目张胆，以治病为名行害人之实。根据系统提示，欧阳少恭正是用仙芝漱魂丹将百姓炼为焦冥，看似获得永生，实则沦为没有灵魂的傀儡 。
众人跟着方兰生来到方家府邸，只见正厅内，一位身着素雅衣裙的女子正端坐在椅上，面色苍白如纸，眼神空洞，正是方兰生的二姐方如沁。她面前的桌上放着一个白玉药瓶，里面残留着些许丹药粉末，正是那诡异药香的源头。
“二姐！”方兰生快步上前，握住方如沁的手，却发现她的手冰冷刺骨，毫无温度，“你怎么了？说话啊！”
方如沁缓缓抬起头，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是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仿佛不认识方兰生一般。
“这不是疫病，是焦冥。”百里屠苏沉声道，他体内的焚寂剑忽然发出嗡鸣，剑鞘上的暗红纹路闪过微光，“我能感觉到，她体内的生机已经被吞噬，只剩下躯壳被丹药维持着，与乌蒙灵谷的焦冥一模一样！”
王宝宝走上前，指尖虚点方如沁眉心，虚无之力悄然探入。果然，方如沁的丹田内，无数细小的焦冥虫正在蠕动，吞噬着残存的生机，而那些焦冥虫被丹药的力量束缚着，维持着躯体的完整，难怪外人看不出异样。
“欧阳少恭好狠的心。”第二梦眼中闪过怒意，“他用仙芝漱魂丹让百姓服下，使其在无知无觉中变成焦冥，既不会引起恐慌，又能为他所用，真是歹毒至极。”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温和的脚步声，一位身着青衫的男子缓步走入，面如冠玉，气质温润，正是欧阳少恭。他手中握着一把古琴，琴弦上还残留着淡淡的灵力波动，见到众人，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与关切：“兰生，你回来了？这位便是王道友吧？久仰大名。”
他目光扫过方如沁，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随即叹道：“如沁姑娘的病还需好生调养，我研制的仙芝漱魂丹虽能压制疫病，却也只能治标不治本。”
“治标不治本？”王宝宝冷笑一声，周身虚无之力骤然爆发，合体境的威压瞬间笼罩整个正厅，“欧阳先生，你口中的仙芝漱魂丹，恐怕是将活人炼为焦冥的毒药吧？”
欧阳少恭脸色微变，随即恢复平静，拱手道：“王道友说笑了。焦冥乃是凶邪之物，我怎会用此等阴毒之法？琴川百姓遭疫病侵袭，我只是尽己所能救治罢了。”
“救治？”王惊鸿上前一步，惊鸿剑直指欧阳少恭，“我爹已探查过方二姐的情况，她体内满是焦冥虫，若不是你搞的鬼，还能是谁？”
欧阳少恭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却依旧保持着温润的表象：“王道友修为高深，我自然信得过。但如沁姑娘的情况特殊，或许是疫病引发的异变，与我的丹药无关。若王道友能治好如沁姑娘，少恭感激不尽。”
他这番话滴水不漏，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反而将难题抛给了王宝宝。方兰生急道：“师尊，你快救救我二姐！我相信你一定有办法的！”
王宝宝看向方如沁，眉头微皱。焦冥虫已深入肌理，若强行用虚无之力清除，恐怕会连方如沁的躯壳一同毁灭。他沉吟片刻，道：“焦冥虫以生机为食，想要彻底清除，需先切断其能量来源，再用净化之力将其炼化。”
他掌心一翻，青冥匣出现在手中，从中取出先天灵脉淬炼液，倒出少许在指尖，然后点向方如沁的眉心。精纯的灵脉之力涌入方如沁体内，瞬间压制住焦冥虫的活动，那些细小的虫子在灵脉之力的灼烧下，发出滋滋的声响，渐渐蜷缩起来。
“晴雪，”王宝宝道，“用你的幽都符咒布下净化结界，隔绝丹药残留的力量。”
“好！”风晴雪立刻取出符咒，指尖灵力流转，符咒化作一道道青光，在方如沁周身形成结界，将外界的诡异灵力隔绝开来。
百里屠苏也运转《静心诀》，焚寂剑的剑意缓缓注入结界，煞气与净化之力相互配合，竟产生了意想不到的效果。焦冥虫在剑意与灵脉之力的双重压制下，逐渐化为灰烬，方如沁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血色。
欧阳少恭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他没想到王宝宝竟能破解焦冥之术，连焚寂剑的煞气都能运用得如此精妙。他心中暗忖：此人实力深不可测，若不除之，必成后患。
约莫半个时辰后，方如沁缓缓睁开眼睛，眼神恢复了清明。她看着方兰生，虚弱地开口：“兰生，你回来了……”
“二姐！你终于醒了！”方兰生喜极而泣，紧紧握住她的手，“太好了！你吓死我了！”
方如沁环顾四周，目光落在欧阳少恭身上时，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欧阳先生？我这病，多亏了你……”
“如沁姑娘不必多谢。”欧阳少恭微微一笑，眼中却毫无暖意，“是王道友医术高明，我只是略尽绵薄之力罢了。”他心中清楚，方如沁已脱离掌控，再留在方家无益，便拱手道，“既然如沁姑娘已然好转，我便先行告辞了。琴川还有其他百姓需要救治，我还要回去炼制丹药。”
说罢，他转身便要离去。
“站住！”王宝宝沉声喝道，“欧阳少恭，你用仙芝漱魂丹残害琴川百姓，还想一走了之？”
欧阳少恭脚步一顿，转过身来，脸上的温润笑容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冰冷的嘲讽：“王道友，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我就治气川百姓，人人有目共睹，你怎能血口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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