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庞万春,你降不降?(1/2)
次日天刚蒙蒙亮,震天的擂鼓声便已冲破雾霭,回荡在两山之间。
林冲率领五千将士,踩着鼓声的节拍,在关口一百六十步外稳稳列开阵势——盾牌手并肩而立,黝黑的盾牌拼接成一道坚实的铁墙;
长枪兵半蹲在盾牌之后,枪尖斜指天际,泛着森寒的冷光;
数十架云梯被士兵们扛在肩头,整齐地排在阵侧,军旗猎猎作响,整个阵列杀气腾腾,俨然一副不破雄关誓不还的架势。
关墙之上,庞万春早已带着三千守军严阵以待。
他身着一身亮银色铠甲,腰间悬着箭囊,手中紧握着一张特制的硬弓,立在箭楼最高处。
目光冷冽地扫过宋军阵前,见宋军仅有五千兵力,且阵列停在较远之处,嘴角当即勾起一抹轻蔑的笑意,对着身旁的偏将道:
“武松麾下也不过如此,就这点兵力,也敢来攻我昱岭关?”
此时,武松缓步走上阵前一处早已筑好的高坡,西门吹雪紧随其后。
高坡之上,立着一个连夜赶制的简易喇叭——用厚厚的铁皮卷成筒状,固定在木架上,长约丈许,能将声音放大数倍,传得极远。
武松站在两百米开外的坡顶,心里暗自嘀咕:
庞万春这厮号称“小养由基”,箭术百发百中,连百米外的铜钱都能射穿,站这么远才稳妥。
万一被他一箭射落,不仅丢了性命,更成了穿越者之耻,那可太冤了!
武松调整好姿势,双手扶住喇叭,对着关墙高声喊道:
“关墙上的庞万春听着!本帅乃是镇海军节度使、京东西路安抚使、驸马都尉武松!
尔等跟随方腊造反,根源皆因花石纲之祸,如今朝廷已然下旨,彻底废除花石纲,赦免所有被胁迫从贼之人!”
声音通过铁皮喇叭被放大数倍,如同惊雷般传遍关前,关墙上的守军顿时一阵骚动。
不少士兵面面相觑,眼中闪过犹豫——他们中大多是被花石纲逼得家破人亡才投靠方腊的,如今听闻花石纲废除,难免心生动摇。
武松继续趁热打铁:
“庞万春,你箭术超群,乃是世间难得的人才,何苦为方腊这逆贼卖命?
今日若开城投降,本帅可网开一面,保你性命无忧;
若执意顽抗,待我大军攻破关口,到时候再后悔,可就晚了!”
话音刚落,关墙上便传来一阵哄堂大笑。
一名络腮胡偏将探出头,指着武松的方向嘲讽道:
“武松?不过是个靠杀贼上位的莽夫!还敢妄称节度使、驸马都尉?
我家将军乃是‘小养由基’,箭下无虚发,有本事你再靠近些说话!躲在两百步外,像个缩头乌龟,也配谈招降?”
庞万春上前一步,一脚踩在城墙垛口上,手中长弓一扬,嚣张地喊道:
“武松!休要在此妖言惑众!某家奉圣公之命守此雄关,便是天兵天将下凡,也休想踏过昱岭关一步!”
说到此处,他话锋一转,语气中满是讥讽,“某家倒是好奇,上次来江南剿匪的,还是童贯童枢密这等朝廷重臣,如今却派个驸马都尉来,莫非朝廷是看不起某家,还是你武松在狗朝廷里得罪了权贵,被派来送死的?”
关墙上的守军顿时爆发出更大的哄笑,不少人跟着起哄:
“就是!肯定是得罪了人,被派来送人头的!”
“驸马都尉?怕不是靠公主裙带关系上位的草包!”
武松心中暗骂庞万春牙尖嘴利,面上却装作怒不可遏的样子,对着喇叭怒吼:
“庞万春!休要胡言乱语!本帅乃是奉旨平叛,何来送死之说?
方腊不过是个跳梁小丑,迟早被本帅擒杀,你若执迷不悟,便是与他同罪!”
“奉旨平叛?”庞万春嗤笑一声,拍了拍手中的硬弓,“那你倒是来攻啊!某家倒要看看,你这靠裙带关系上位的节度使,有多大能耐!
说句实话,你武松也算有些本事,却在那腐朽的狗朝廷里受气,不如归顺圣公!圣公定会重用你,不比在朝廷里看权贵脸色强?”
说着,他故意拉满弓弦,一支羽箭“嗖”地一声射向宋军阵前,重重的落在距离武松所在高坡还有数十步的地方,箭羽兀自颤动——这是赤裸裸的示威。
“一派胡言!”武松怒喝,“方腊弑官造反,屠戮百姓,乃是人人得而诛之的逆贼!你劝本帅归顺他?简直是白日做梦!”
武松心中暗笑,面上却愈发愤怒,对着喇叭大喝:“好个不知死活的庞万春!敬酒不吃吃罚酒!林冲!传令下去,即刻攻城!”
“遵命!”林冲高声领命,手中令旗猛地一挥,阵前的擂鼓声瞬间变得愈发急促,如同暴雨般砸在众人心上。
盾牌手推着盾阵缓缓前移,稳稳停在弓手射程之外,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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