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水门的火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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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守司偏房里的灯亮了一夜。
李狼坐在桌案旁边,面前摆着一只拳头大小的蜡丸和一截从蜡丸里烤出来的绢帛。
绢帛上的字很小,写得很密,用的是靛蓝汁液,不对着灯光根本看不见。
“逢五举火,南水门入,接应者三,乌篷船。”
李狼把绢帛翻过来,背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字。
“火折子画圈三次为号。”
他把绢帛叠好,装进油纸袋里,起身推门出去。
外面的雪还在下,院子里积了半尺厚。
李狼踩着雪走到正院,守在门口的亲兵拉开了门。
李锐坐在炭盆旁边,手里拿着一把勃朗宁,闭着眼,十根手指在枪身上游走,拆卸,分解,复位,推弹入膛,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十息不到就完成了。
“报告。”
李锐睁开眼。
李狼把油纸袋放在桌上。
“城南渔户刘三的住处搜出来的,藏在破鞋底的暗格里,蜡丸裹着绢帛,用靛蓝汁写的。”
李锐抽出绢帛看了一遍。
“逢五举火,南水门。”
他把绢帛放下,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今天十三。”
“是。”
“后天晚上。”
李狼点头。
李锐站起来,走到墙上挂着的汴梁城防图前面,目光落在南水门的位置上。
南水门是汴梁城南面最小的一个水门,平时走的是运菜的小船和渔户的扁舟,门洞不高,水道窄,两边是生铁浇铸的石堡,专门用来放哨和存放巡逻器械。
“南水门现在有多少明哨?”
“四个。城头两个,水道两侧各一个,夜间加一队巡逻,六人。”
李锐用手指在地图上划了一条线,从水门入口一直划到城墙内侧的梯道。
“全撤。”
李狼愣了一下。
“全撤?”
“明哨,巡逻,全撤干净。一个人都不留。”
李狼张了张嘴,随即明白了。
“将军是要放他们进来。”
“放进来再关门打狗,比堵在门外面省事。”
李锐转过身。
“去找张虎,让他从军火库提十枚木柄手榴弹,五枚摆在东角子门城头,五枚预备。再提一台探照灯架上去。”
“还有,”他顿了一下,“让他提两把乙炔切割枪,带高压气瓶。”
李狼皱了皱眉。
“切割枪?”
“南水门两侧的石堡是生铁浇的,手榴弹炸不开。”
李锐把勃朗宁插回腰间的枪套,搭好搭扣。
“万一有人缩进去当王八,我亲手把壳子给他切开。”
李狼没再多问,领命出去了。
院子里的雪越下越大。
李锐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转身坐回炭盆旁边,闭上了眼睛。
两天后。
丑时。
南水门外面黑得像锅底,汴河的水面结了薄冰,碎冰块顺着水流往下漂,撞在水门的铁栅栏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城头上一个人都没有。
巡逻的兵丁在两个时辰前就撤走了,连火把架子上的火把都熄了,只剩下风卷着雪粒子打在城砖上的沙沙声。
张虎蹲在东角子门的女墙后面,身前摆着五枚木柄手榴弹,排成一排,引线朝外。
他身后是一个排的步兵,全部趴在城头,枪口朝下,对准水门内侧的梯道。
探照灯架在女墙的凹口里,灯头用黑布蒙着,电线接在手摇发电机上,一个辅兵抓着摇柄随时待命。
张虎搓了搓手,呵出一口白气。
“他妈的,冻死了。”
旁边的班长小声说:“虎哥,来了。”
张虎趴到女墙边上往下看。
汴河下游的黑暗里,三个黑点正贴着河岸缓缓靠过来。
乌篷船。
三艘。
船行得很慢,没有灯火,桨声压得极低,几乎听不见。
第一艘船靠近水门的时候停了下来,船头站起一个黑衣人,手里攥着一根火折子。
火折子的红光在黑暗中亮了起来。
那人举着火折子在空中慢慢画了一个圈,又画了一个,又画了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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