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异族寄生(2/2)
而在最深处,立着一座石碑,碑文仅有一句:
**“当逆转之证现世,沉眠之子将睁眼。”**
钟七安心头剧震。
这句预言……指向的正是他自己!
他走近石碑,伸手触碰,指尖刚触及表面,异变再生!
整座密室剧烈震动,壁画上的图案竟开始流动,仿佛活了过来。其中一幅画面定格:一名女子怀抱婴儿,站在火山之巅,将一枚玉佩埋入岩浆深处。那玉佩的纹路,竟与华瑶颈间佩戴的一模一样!
“这……这是我母亲?”华瑶失声。
钟七安转头看她,声音低沉:“你母亲,去过这里?”
华瑶摇头,眼中满是迷茫:“我不知道……她在我五岁那年就消失了,只留下这块玉佩和那枚玉简……”
钟七安沉默。他忽然意识到,这场危机远比想象复杂。虾大头体内的异族、自己的抗体、华瑶的秘法、古老的预言……所有线索都在指向一个被掩埋千年的真相。
而此刻,密室中央的地面缓缓裂开,露出一口幽深古井。
井中无水,只有不断跳动的银色光点,宛如星辰脉搏。
“下去。”钟七安决然道。
“太危险了!”华瑶拦住他,“
“可答案也在
华瑶怔住,许久,轻轻点头:“我信。”
两人并肩跃入井中。
下坠不知多久,周围光影变幻,仿佛穿越时空长廊。最终,双脚落地。
眼前是一座废弃洞窟,寒气刺骨,墙壁上布满裂痕,似曾经历大战。而在洞窟尽头,矗立着一尊残破雕像——那人形模糊,唯有一只眼睛完好,瞳孔竟是银色,正静静地“注视”着他们。
钟七安忽然感到体内抗体再度躁动,竟与那银瞳产生共鸣!
“嗡——”
一声轻响,雕像的眼珠缓缓转动,直勾勾盯住钟七安。
紧接着,一道机械般的声音在洞中响起:
“检测到逆转之证……身份验证通过。欢迎归来,第零号候选者。”
钟七安如遭雷击。
第零号?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地面突然塌陷,一道锁链从深渊窜出,直取华瑶咽喉!
“小心!”钟七安暴喝,瞬间横移,将她扑倒在地。锁链擦过发梢,钉入岩壁,竟是一条由银色符文构成的活链!
“此地不容外人。”那声音冷漠无情,“唯有携带‘原初印记’者方可通行。”
华瑶惊魂未定:“原初印记?那是什么?”
钟七安盯着那锁链,忽然想起什么。他缓缓卷起左臂衣袖——在小臂内侧,一道银色纹路静静蛰伏,形状竟与锁链上的符文完全一致!
“难道……这就是原初印记?”他喃喃。
雕像的银瞳光芒更盛:“确认,印记匹配度98.7%。误差源于血脉稀释。建议立即进行净化仪式,重启契约。”
“什么契约?”钟七安厉声问。
“你与我们的契约。”声音顿了顿,“三千年前,你曾签下血誓,自愿成为第一代容器。后来你反抗,逃离,导致计划中断。如今,你回来了。”
钟七安脑中轰然炸响。
三千年前?他怎么可能活那么久?
除非……
“你是说……我曾经是你们的一员?”他声音颤抖。
“准确地说,你是背叛者。”银瞳冷冷道,“也是唯一成功逃脱的实验体。”
华瑶猛地抓住钟七安的手:“别听它的!这一定是陷阱!你的记忆被篡改了!”
钟七安却陷入沉默。他忽然记起幼年时做过的一个梦:漆黑的房间,冰冷的金属台,无数针管插入身体,耳边回荡着机械音:“第零号,基因重组完成,进入休眠期……”
那个梦,从来不是梦。
“所以……我不是人类?”他低声问。
“你是超越人类的存在。”银瞳闪烁,“你曾拥有最强混沌神体,却因觉醒自我意识而被判定为失败品。我们封印你,投放轮回。可你一次次重生,一次次觉醒抗体……你是异常,是漏洞,也是……必须回收的目标。”
钟七安缓缓闭眼。
家族覆灭……流亡生涯……追求大道……原来一切,都是被设计好的循环?
“我不信。”他忽然睁眼,目光如剑,“如果我是你们的实验体,为何我会抗拒?为何我会觉醒抗体?为何我会一次次挣脱?”
“因为‘她’留下了种子。”银瞳语气竟罕见地出现波动,“那位将你送出实验室的女人……她修改了你的基因序列,植入了逆转程序。我们称她为——叛徒零号。”
钟七安浑身一震。
母亲?
可他的父母,早在他十岁那年就被仇家灭门……
难道……真正的母亲,另有其人?
华瑶看着他痛苦的神情,忽然上前一步,面对雕像:“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你为何现在才唤醒他?为何要等到现在?”
“因为时机未到。”银瞳回答,“只有当逆转之证完全觉醒,门户才会真正开启。而开启之后……我们将迎来新纪元。”
“新纪元?”钟七安冷笑,“让所有人变成你们的容器?”
“不是容器。”银瞳纠正,“是进化。你们现在的肉体太过脆弱,唯有融合异族基因,才能对抗即将到来的‘终焉之灾’。”
“终焉之灾?”华瑶皱眉。
“宇宙崩塌。”银瞳平静道,“三年后,星轨错乱,混沌潮汐降临。届时,凡未达‘神蜕境’者,皆会化为虚无。而我们,是唯一的救赎。”
钟七安沉默良久,忽然笑了:“所以,你们不是敌人,而是救世主?”
“立场取决于视角。”银瞳道,“你可以继续反抗,但代价是亿万生灵陪葬。或者……接受真相,成为引导者。”
洞窟陷入死寂。
钟七安低头看着手臂上的银纹,感受着体内抗体与异力的激烈交锋。
他究竟该信谁?
就在此时,虾大头的身体突然剧烈抽搐,口中发出低语:
“别……相信它……它是假的……真正的……孵化场……在……天上……”
话音未落,他再度昏死过去。
钟七安猛地抬头,看向银瞳:“他说的‘天上’,是什么意思?”
雕像没有回答。银瞳的光芒,却在这一刻,悄然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