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镜渊幻境（2/2）

华瑶突然爆发灵光，一道青莲剑气劈向黑暗体！

“休想蛊惑他！”

黑暗体轻盈闪避，冷笑：“你以为你能压制我多久？每当你使用秘法，我就更强一分。”

华瑶喘息不止，嘴角溢出血丝。

钟七安终于挣脱束缚，冲到她身边：“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我没做什么。”黑暗体摊手，“我只是让她看清事实——她之所以能活到现在，是因为我在替她承受反噬。”

“你说什么？”

“她的师门秘法，本就会分裂神魂。而我，就是那个被舍弃的容器。”

钟七安震惊地看着华瑶：“你早就知道？”

华瑶低头，泪水滑落：“我知道……但我不能告诉你。一旦你知道，你就不会再信任我。”

“所以你就任由她成长？”钟七安声音冰冷。

“我没有选择！”华瑶崩溃哭喊，“如果我不封印她，整个宗门都会被秘法反噬毁灭！”

钟七安怔住。

原来她也在牺牲，也在承受不可言说的痛楚。

黑暗华瑶静静看着二人，忽然笑了：“多感人啊。可感情救不了任何人。”

她双手结印，镜渊深处升起无数镜面，每一块都映出不同的未来片段——

有的画面里，钟七安登临绝顶，却亲手斩杀华瑶；

有的画面中，华瑶融合黑暗体，化作灭世妖女；

还有一个场景，赤焰魔君手持符文战斧，站在尸山血海之上，仰天狂笑。

“这些……都是可能。”黑暗华瑶低语，“而你的下一个选择，将决定哪一个成为现实。”

钟七安盯着那幅赤焰魔君的画面，心跳加速。

那符文……为何与他家族废墟中的如此相似？

“你究竟想说什么？”他逼问。

“我说过了。”黑暗华瑶靠近他耳边，吐气如兰，“你的选择，决定了我的命运。”

说完，她身影消散，化作万千黑蝶，飞入镜渊深处。

幻象破裂，钟七安猛然惊醒，发现自己仍站在颠倒的世界中，但四周已恢复些许秩序。

“刚才……是真的吗？”华瑶虚弱地靠在他肩上。

“至少那符文是真的。”钟七安沉声道，“赤焰魔君和我家的灭门，恐怕有关联。”

华瑶摇头：“可他是邪道，你家族可是正统修仙世家……他们不该有交集。”

“正邪之分，从来都是胜利者书写的历史。”钟七安冷冷道，“也许，真相远比我们想象的更肮脏。”

他扶起华瑶，环顾这片诡异空间。

“我们必须找到出口。”

“可出口在哪里？”华瑶苦笑，“这里连方向都没有。”

钟七安闭目片刻，忽然睁开眼：“有。”

“什么？”

“情绪。”他说，“刚才的一切，都是由执念驱动。那么，真正稳定的点，应该是……无念之处。”

华瑶一怔：“你是说，放下一切牵挂的地方？”

“没错。”钟七安望向远方，“那里。”

顺着他的目光，一座孤零零的石亭悬浮在倒悬的山巅之上，周围没有任何光影波动，仿佛连时间都不愿靠近。

“但要去那里，必须穿过三重逆流区。”华瑶提醒，“每一次穿越，都会加剧空间错乱。”

“那就一步步来。”钟七安握住她的手，“你还能撑住吗？”

华瑶点点头，却又忍不住咳嗽几声，指缝间渗出血迹。

钟七安心头一紧：“你到底还能坚持多久？”

“只要……你不丢下我。”她勉强一笑。

钟七安沉默良久，终是轻声道：“不会。这一路，本就是一起走的。”

他们踏上征途。第一重逆流区，空气化作利刃，疯狂切割肉体。钟七安以剑气护住二人，每一步都踏出血印。

第二重，时间碎片纷飞，过去未来的影像交错闪现——他们看见年幼的自己，也看见白发苍苍的老去模样。

“那真的是我们吗？”华瑶喃喃。

“不知道。”钟七安目不斜视，“但现在的我们，必须往前。”

第三重最为恐怖。重力每三息变换一次，稍有不慎便会粉身碎骨。华瑶强运秘法，稳定周身小域，却因此经脉寸断，几乎昏厥。

“停下！”钟七安抱住她，“再这样下去你会死！”

“只剩最后几步了……”她虚弱地指着石亭，“求你……带我过去……”

钟七安咬牙，背起她，纵身跃出。

就在触碰到石亭边缘的刹那，整片空间猛然震颤！

一道低沉男声在虚空中响起：“孩子……你还记得……那天晚上，是谁点燃了第一把火吗？”

钟七安浑身僵硬。

那是……父亲的声音。

可父亲早已死去多年。

“不要听！”华瑶挣扎着警告，“这是最后的陷阱！”

但钟七安已陷入恍惚。记忆深处的画面再次浮现——那一夜，火焰并非来自外敌，而是从祠堂内部燃起……

“难道……是我们自己……”他喃喃。

石亭之中，缓缓浮现出一面古镜。

镜中没有倒影，只有一行血字缓缓浮现：

**“当守门人变成闯入者，轮回便开始了。”**

钟七安瞳孔骤缩。

而此时，昏迷的华瑶手腕上，一道隐秘烙印悄然亮起——形状，赫然与赤焰魔君的符文，完全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