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血脉诅咒（2/2）
可还不等众人松口气，更多黑影从深海浮现，密密麻麻，围成半圆，封锁退路。
“至少三十头……而且气息比刚才那头更强。”华瑶凝眉，“这些不是普通变异，它们……被强化过。”
钟七安眯起眼，忽然跃至船首最高处，运转灵力于双目。
“看它们腹部。”他沉声道，“有没有发现异常？”
华瑶运功细察，随即瞳孔一缩：“晶核……不对劲。正常的妖兽晶核应呈浑圆状，可它们的……是多面体，像是人工切割过的。”
“果然是人为改造。”钟七安冷笑，“拿活体做试验，再投放追杀我们……真是好手段。”
“可目的是什么？”华瑶追问，“若只为灭口，早在密室就能动手，何必费此周章？”
“也许……他们不想让我们死。”钟七安缓缓道，“而是想逼我们去某个地方。”
“你是说……三圣器的线索？”
“或者更糟——他们需要一个完全陷入疯狂的‘守护者’来开启某种仪式。”
海风骤烈，乌云翻滚如墨。
第二波攻势来袭，五头海兽同时跃空，利爪撕裂空气，带起尖锐啸音。
“华瑶！”钟七安低喝，“还记得我们在落霞泽练过的合击阵吗？”
“七星连珠引雷势？”她嘴角微扬，“你终于肯用那一招了？”
“没时间谦让了。”他冷冷道，“准备——引雷！”
两人背靠背站立，钟七安双手结印，引动天地火势；华瑶则挥剑划空，召来积雨云中的雷霆。
刹那间，一道紫电自天而降，击中船桅顶端的铜铃，嗡鸣震耳！
紧接着，七道电光如星点排列，形成北斗之形，骤然汇聚于中央一点！
“七星归一·雷火焚狱！”
轰隆——！！！
巨大爆炸在海面炸开，冲击波横扫数十丈，三头海兽当场粉身碎骨，其余亦受重创，纷纷沉入海底。
然而，战斗并未结束。
更深的海域中，传来一阵奇异波动，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苏醒。
“不对劲……”华瑶脸色发白，“那股气息……比赤焰魔君还可怕。”
钟七安死死盯着海面，忽然注意到一头濒死海兽体内掉落出一块晶核，漂浮于血水中。
他纵身一跃，凌空摄取，落入掌心。
晶核通体漆黑，内部却嵌着一枚微型符文，极其精细，绝非天然形成。
“这不是普通的控制符。”他喃喃，“这是……定位阵眼。”
“什么意思？”华瑶赶至身旁。
“它们能精准追踪我们，是因为这枚晶核里植入了我们的气息样本。”钟七安眼神冰冷，“也就是说……有人在我们身边留下了窃取信息的东西。”
“难道……是船上的人？”华瑶环顾四周，众弟子皆面色惶恐，无人敢直视她目光。
“不一定非得是人。”钟七安忽然看向昏迷的虾大头，“也可能是某件物品……比如玄冥子留给我们的另一样东西。”
“你是说……除了玉简，还有别的遗物？”
“他临终前托付给虾大头一个青铜匣子，说是日后开启。”钟七安声音低沉，“但我们一直没找到机会打开。”
华瑶心头一紧：“而现在，它可能正被人远程操控？”
两人对视一眼，皆看出彼此眼中的寒意。
就在此时，海面再度震动。
一头前所未见的巨大海兽缓缓浮出，形似鲸鱼，却生满触须，头部中央裂开一道缝隙，赫然是一只巨大的、布满血丝的眼球！
那只眼，正死死盯着钟七安。
“深渊之眼……”他听见自己声音干涩，“原来不是比喻。”
华瑶握紧短剑，指尖发白：“它……在读取你的记忆。”
钟七安猛地闭眼，运转心法封锁识海。可那一瞬间，无数画面仍不受控制地闪现——家族覆灭的火焰、母亲临终前的手、父亲被钉在祭坛上的尸体……
“它知道我怕什么。”他咬牙，“它要用恐惧摧毁我。”
“那就别让它得逞！”华瑶突然上前一步，挡在他身前，青玉剑高举，“我虽不及你强大，但我可以为你争取时间！”
“你不必……”
“闭嘴！”她回头瞪他，眼中竟有泪光，“你以为我一直跟着你，只是为了找秘法救师门吗？钟七安，你这个傻子！我喜欢你还来不及躲，怎么会怕死？”
钟七安怔住。
风停了，浪静了，连那只巨眼都似乎迟疑了一瞬。
下一刻，华瑶挥剑斩出漫天青霞，主动冲向那庞然巨物。
“华瑶！”他怒吼。
可她已纵身跃入虚空，剑光如虹，刺向巨眼中央！
“只要能让你活下去……够了……”
剑尖触及眼球刹那，异变陡生——
那巨眼猛然收缩，竟从中投射出一道光影，竟是玄冥子的模样！
“七安……若你见到此景，说明‘守望之瞳’已启动。”虚影开口，声音苍老而悲悯，“三圣器并非解药……而是钥匙。真正的诅咒，不在血脉，而在‘觉醒者’本身……你们的存在，才是洪荒重启的开端……”
钟七安如遭雷击。
“什么……意思？”
光影继续说道：“虾大头不是第一个失控者，你也绝不会是最后一个。当第三圣器现世，深渊之眼便会彻底睁开……届时，要么你们成为祭品，要么……成为主宰。”
说完，光影消散。
巨眼闭合，整片海域骤然恢复平静，仿佛从未有过战斗。
只剩下漂浮的残骸，和那枚静静躺在钟七安掌心的黑色晶核。
他低头看着它，忽然发现晶核背面，刻着一行极小的字迹：
**“祂已在梦中呼唤你千次。”**
远处，昏迷的虾大头嘴唇微动，再次呢喃出三个字：
“……快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