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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幻术,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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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感觉到自己精心编织、重重叠加的幻术大网,正在被一种古怪的方式“定位”并撕扯。

那些南朝士兵不再完全受恐惧支配,他们像一群蒙着眼却能摸到固定绳索的瞎子,在迷宫里缓慢却坚定地移动。

更可怕的是,那一支小小的骑兵,竟精准无比地朝着他几个幻术能量转换的关键节点冲来!

“找死!”

鬼师低吼,骨铃摇动骤然变得急促而狂暴。

他放弃了部分区域的维持,将幻术力量集中,如同无形的巨锤,狠狠砸向那座指挥高台!他要碾碎那个发号施令的核心,碾碎那个不断“报点”的源头!

萧璟正全神贯注于调兵,忽觉一股阴寒刺骨、直透灵魂的恶意如冰锥般刺入脑海!

霎时间,眼前的战场、脱里、令旗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最深的梦魇——他看到兄长萧玄在昏暗的地牢里,被铁链锁着,浑身是血,气息奄奄地对他伸出手;

他看到脱里在他面前,被一支冷箭穿透胸膛,鲜血染红了琥珀色的眼睛,小小的身体无力倒下……

彻骨的冰寒与恐惧瞬间攥住了心脏,呼吸停滞,手中的令旗仿佛重若千钧,几乎脱手。幻象太真实,掺杂着记忆中最痛苦的画面,疯狂冲击着他的意志。

“王爷!”

就在意识即将被恐惧淹没的刹那,一只冰凉微颤却异常用力的小手猛地抓住了他的手,紧紧握住。

脱里焦急的脸庞凑到近前,声音带着哭腔却无比响亮地贯入他耳中:“王爷!看我!我是真的!

你教我的兵法第三卷第七页,讲的是‘饵兵勿食,佯北勿从’!下一页画了山谷伏击的示意图,左下角有个墨点,是我上次不小心滴上去的!你看我啊!”

真实的触感,熟悉的声音,具体到极致的、唯有两人才知的细节……像一道炽热的阳光,劈开了脑海中的阴寒迷雾。

萧璟瞳孔骤缩,猛地吸了一口气,涣散的目光重新凝聚,死死锁住脱里近在咫尺的、写满担忧与恐惧的眼睛。

“脱……里。”

他哑声吐出两个字,反手将那只小手更用力地攥在掌心,仿佛要确认这份真实。

几乎同时!

呼延律率领的北戎骑队,如同最锋利的锥子,凭借脱里之前不断校正的“真实路径”指引,奇迹般地穿透了层层幻象屏障,直扑鬼师所在城墙段的下方一处隐蔽观察台!

那里果然是幻术波动的核心之一!

“破!”

呼延律怒吼,弯刀化作一片雪亮的光弧,将仓促涌来拦截的几名黑袍守卫连人带刀斩飞。北戎骑士们如同饿狼扑入羊群,疯狂砍杀。

“噗——!”

城头,鬼师身体剧震,如遭重击,猛地喷出一大口黑红色的鲜血,手中的巨大骨铃“咔嚓”一声,竟然出现道道裂痕,随即彻底崩碎!幻术的反噬如同巨浪倒卷,瞬间淹没了他的神智。

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嚎,仰面倒下,被身边亲信惊恐地拖住,仓皇后撤。

笼罩战场的灰黑色浓雾,如同被一只无形大手搅动,开始剧烈翻滚、波动,随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薄、消散。

天空重新显露,依旧是破晓时分的青灰色。

大地上的“深渊”、“岩浆”、“妖魔”如阳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无踪。只剩下真实的荒原、真实的城墙,以及战场上惊魂未定、茫然四顾的双方士兵。

幻术大阵,破!

短暂的死寂后,南朝军中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欢呼!士兵们看着眼前真实的景象,看着不再遥远的城墙,士气瞬间飙升至顶点!

日光城头,崔琰的脸色在晨光中呈现出一种骇人的铁青。

他扶住垛口的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发白,看着下方溃退的亲卫拖着不知死活的鬼师,看着城外如山如海、士气如虹的南朝大军,眼中翻涌着暴怒、难以置信,以及一丝深藏的、玉石俱焚的疯狂。

萧璟松开了脱里的手,但并未完全放开,而是就那样牵着他,一步步走下指挥战车,走向阵前。

脱里跟在他身侧,腿还有些发软,心仍在狂跳,但被那只温暖有力的大手牵着,奇异地安定下来。

萧璟在万千目光注视下,于阵前停步,抬首,目光如电,直射城头崔琰所在。

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举起了手中那柄象征着统帅权威的佩剑,剑尖遥指日光城。

“万胜!万胜!万胜!” 山呼海啸般的战吼回应着他,声浪震天。

然后,在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中,萧璟侧过身,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里,伸出双臂,将身旁仍有些颤抖的脱里,紧紧拥入怀中。

这是一个短暂的、却充满力量与毋庸置疑的拥抱,仿佛在确认彼此的存在,宣告共同的胜利,更是一种无声的、昭告天下的庇护与认可。

脱里整个人僵住,随即整张脸连同耳朵尖都红透了,他埋在萧璟冰凉的玄甲上,能闻到血腥、尘土和独属于这个人的冷冽气息,耳边是震天的欢呼和他如擂鼓般的心跳。

不远处,呼延律刚斩杀了最后一个顽抗的守卫,正甩去弯刀上的血珠。

他抬起头,恰好看见这一幕。阳光下,那相拥的身影如此刺眼。他握着刀柄的手,指节捏得发白,薄唇抿成一条僵硬的直线。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向那边,转而默默擦拭起染血的弯刀,动作缓慢而用力,仿佛要将什么一并擦去。

随后,他调转马头,朝着北戎骑队残存的方向行去,背影在腾起的尘土与初升的日光中,显得孤直而冷硬。

日光城巨大的阴影,终于被兵临城下的锋芒,撕开了一道无法弥合的裂口。

而人心的战场,胜负已分,余波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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