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艰难的选择（2/2）

也是如今，不知身在何处、遭受着什么、等着他去救的沈沐。

心如刀绞，莫过于此。

他肩负的，何止是自己与沈沐的性命？是身后万里河山，是亿兆子民，是先祖基业，是沉甸甸的、不容任何人辜负的江山社稷！

崔琰要的，从来不只是沈沐。

他要的是摧毁萧玄身为帝王的一切——威信、责任、理智，还有那颗装着天下人的心。

他要看萧玄在江山与挚爱之间撕裂，无论选择哪一边，都是输。

沈沐……他的沐沐，那样通透的人，会愿意他用江山百姓来换吗？

萧玄仿佛能听见沈沐的声音，清晰而坚定地在耳边响起：“阿玄，别去。你是皇帝。”

是啊，他是皇帝。

他的身后，是千万个同样有血有肉、需要他庇护的子民。

他不能为了一个人，赌上国运，将无数人拖入战火深渊。那是昏君所为，非但他自己无法原谅，九泉之下，沈沐也绝不会原谅他。

理智与情感在胸腔里疯狂撕扯，痛得他几乎站立不稳。

良久，萧玄缓缓睁开眼。

眼底的血丝未退，那深潭般的墨色却沉淀了下去，不再有惊涛骇浪，只剩下一种近乎死寂的、万钧重的平静。

那是一个帝王，在极致的痛苦中，生生将个人情感剥离、冰封后，剩下的理智与决断。

他将乌啼紧紧握在掌心。

然后，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如同被砂石磨过，却异常清晰、平稳：

“传令：西境三军，即刻起进入战备。加固所有防线，严防日光城方向任何异动。”

喜欢治愈暴君后，被他囚禁了请大家收藏：治愈暴君后，被他囚禁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通告全军：朕，绝不会以国土、军威、子民安危，换取任何个人。此乃国本，不容动摇。”

“回复崔琰，”

他顿了顿，每个字都像是从铁与血中淬炼出来，“他要战，朕便奉陪到底。但若沈沐有丝毫损伤——”

萧玄抬起眼，目光如淬毒的寒刃，仿佛穿透营帐，直刺日光城方向：

“朕必亲率大军，踏平日光城，鸡犬不留。此誓，天地共鉴。”

掷地有声，杀气凛然。这是帝王的誓言，也是绝望边缘最酷烈的报复宣告。

帐内众将悚然，齐齐躬身：“臣等遵旨！”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中军帐再次忙碌起来，战前紧张的气氛重新弥漫。

萧玄却挥退了所有人。

帐内终于只剩下他一人，和那盏将熄未熄的孤灯。

他独自站在案前，低头看着掌中的乌啼，看了很久很久。指尖一遍遍摩挲着那颗黑曜石，仿佛在描摹某个人的眉眼。

然后，他极轻、极低地开口，声音轻得只有自己听得见，却带着某种碎裂般的温柔：

“沐沐，别怕。”

“等这边安定了，等打完了仗，百姓们能安稳过日子了……”

他顿了顿，将乌啼紧紧按在剧烈抽痛的心口，闭上眼，浓密的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深深的阴影。

“……我来陪你。”

“不会让你等太久。”

烛火终于熄灭，最后一缕青烟袅袅散在沉郁的空气中。

帐外，西境的夜风呼啸如泣，卷着砂石，掠过连绵的营帐与冰冷的兵戈，奔向远方漆黑的天际，和天际之下，那座囚禁着月光与希望的孤城。

长夜未央，帝心如焚。

而千里之外，疾驰的马车内，萧璟捂着胸口对抗着焚情，额角冷汗涔涔而下。

被他搂着的脱里在不安的睡梦中，更紧地抓住了他的衣襟。

喜欢治愈暴君后，被他囚禁了请大家收藏：治愈暴君后，被他囚禁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