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惊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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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乱……萧玄,你不能乱……他在心里一遍遍嘶吼。
他走到案前,颤抖着手拿起笔,却半晌落不下去。要给沐沐传递消息?崔琰定然封锁严密。要调动暗桩?需要时间……
萧玄独自站在帐中,望着北方无尽的夜空。
西境的寒风穿透帐帘,吹在他身上,却吹不散心头那团焚烧一切的焦灼与冰冷。
——
燕王府书房。
萧璟捏着那份薄薄的密报,指节用力到泛白,纸张边缘微微颤抖。
“沈沐被劫了。”
萧璟知道,沈沐对皇兄意味着什么,那是皇兄的命,是理智最后的那根弦。
如今这根弦断了。
皇兄会怎样?那个总是沉稳如渊的兄长,若得知沈沐落入崔琰之手……
当年沈沐“失踪”,皇兄眼底那寸寸灰败、几乎焚尽一切的沉寂,萧璟至今想起,仍觉寒意彻骨。而这一次,是确凿的“被劫”,落在恨他们入骨的疯子手里。
“皇兄会疯的。”
虽然他清楚兄长为帝的担当与自制,可那是沈沐——是皇兄痛失过一次、几乎赔上半条命才寻回的人。
万一呢?万一这次……皇兄再也压不住呢?
西境战局、江山社稷、前线万千将士的生死……这些平日重于泰山的责任,在沈沐生死未卜的阴影下,会不会在皇兄眼中骤然褪色,沦为模糊而遥远的背景?
萧璟不敢深想,却又无法不想。
他转身,朝门外唤道:
“脱里。”
守在廊下的少年几乎是立刻推门而入,手里还端着刚煎好的药,眼底带着一贯的关切与依赖:“王爷,您叫我?”
萧璟看着他清澈的眼睛,那里面盛着毫无保留的信任。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压得极沉:
“沈沐被崔琰的人劫走了。”
“哐当——”
药碗从脱里手中滑落,砸在地上,深褐色的药汁溅湿了他的衣摆和鞋面。他像是没感觉到,只是猛地抬头,眼眶瞬间通红:
“哥夫……哥夫他……” 声音戛然而止,被恐慌扼住。
下一秒,冲上前抓住萧璟的衣袖,指尖冰凉:“王爷!我们得去救他!我们快去救哥夫!”
眼泪已经滚了下来,可他顾不上去擦,只是死死望着萧璟,琥珀色的瞳仁里满是惊惶与哀求,“现在就去!求您了!”
萧璟看着他瞬间崩溃又强撑的模样,他握住脱里颤抖的手,用力攥紧:
“好。我们即刻出发。”
他抬手,用指腹抹去少年脸上的泪痕,动作轻柔:“去换身衣裳,收拾必要的东西。我们在西境,把你哥夫带回来。”
脱里胡乱用袖子抹了把脸,转身就跑,跑到门边又停住,回头看向萧璟:
“王爷,您等我,我很快!” 说完,身影便消失在门外。
——
马车在官道上疾驰,颠簸将窗外的天色晃成一片模糊的灰蓝。
车厢内,萧璟看着紧挨自己坐着的少年。
脱里换了一身利落的深色衣裳,背脊挺得笔直,可微微红肿的眼眶和用力抿着的唇,却泄露了强撑的惊惶。
自两人确认心意以来,这孩子没睡过一个整觉,夜里总警醒着,一点动静就醒来探他的手温,笨拙却执着地守着。如今,却要被他亲手拖进千里之外的烽火里。
萧璟心口一窒,某种酸软而尖锐的情绪压过了焚情惯有的灼痛。
他伸出手,将人揽进怀里。脱里先是一僵,随即整个人松懈下来,额头抵上他的肩颈,像只终于找到巢穴的幼兽。
“怕吗?”萧璟低声问,下颌轻蹭过他柔软的发顶。
脱里在他肩上蹭了蹭,闷闷的声音传出来,带着一点湿意:“怕。”顿了顿,又小声补充,仿佛自言自语般,“但跟您在一起,就不那么怕了。”
就在这一刻,左胸深处那股蛰伏的灼痛猛然蹿起,如同被这句话惊动的毒蛇,狠狠咬噬。
萧璟搂着脱里的手臂骤然绷紧,冷汗几乎瞬间湿了里衣。他却只是将怀里的人拥得更实了些,将所有闷哼与颤抖死死锁在喉间。
脱里似有所觉,从他怀里微微抬头,眼眶还红着:“王爷?”
“没事。”
萧璟的声音听不出异样,唯有扣在少年背后的手,掌心滚烫。
他将脱里的脑袋轻轻按回自己肩头,闭上眼,在肆虐的痛楚中,清晰地感受着怀中真实的重量与温度。
前路漆黑,烽烟蔽日。
但怀中有他,是甘愿一同奔赴深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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