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治愈暴君后,被他囚禁了 > 第200章 打牌

第200章 打牌(2/2)

目录

他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发顶,嘴角还残留着未散尽的、暖洋洋的笑意。

一转身,却猝不及防地对上了一道目光。

萧璟就站在廊下不远处的灯影里,玄色大氅的肩头已落了薄薄一层雪,不知已静静立了多久。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那样看着他,眸光在檐下灯笼的光晕里显得深静难辨。

脱里脸上的笑容霎时僵住了。

就像一盆冰水从头浇下,方才满心的温暖与不舍瞬间冻结。

他猛地意识到——自己今晚是不是太得意忘形了?在陛刚才送别时还拉着哥夫的袖子舍不得放……

王爷……会不会觉得他太轻浮?太不懂事?会不会……又生气了?

那抹明亮的笑意像退潮般迅速从他脸上褪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低下头,浓密的眼睫垂下来,遮住了眼底所有鲜活的光彩,手指也无意识地绞紧了袖口,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王爷。”他低声唤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以及拼命压制的、重回现实后的惶恐。

萧璟看着他脸上那如同昙花一现般迅速凋零的灿烂,看着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挺直却僵硬的肩背,看着他重新戴上的、甚至比之前更加谨慎小心的“面具”。

方才暖阁里,少年笑得东倒西歪、眼眸晶亮如星的模样,与此刻廊下这个低眉敛目、连呼吸都放轻了的影子,在萧璟脑中反复交叠。

心头那点因今晚团聚而生出的暖意,如同被这冰冷的雪夜瞬间冻结,继而碎裂,化为一股更深、更沉的滞涩,沉甸甸地压了下来。

廊下的空气仿佛被冻住了,只有细雪无声飘落,落在两人肩头。

脱里垂着眼,能清晰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还有雪花触及灯笼纱罩时极轻微的“簌簌”声。他不敢抬头,等待着,或许是又一次冰冷的审视,或许是沉默的转身。

良久,他听见一声几不可闻的、仿佛混合着叹息的呼吸。

“雪大了,回去添件衣裳。”萧璟的声音响起,比落雪更轻,却一如既往的平稳,听不出什么情绪。说罢,他转身,玄色大氅在雪地上拖出浅浅的痕迹,径自朝书房方向去了。

脱里怔怔地抬头,只看到那道挺拔的背影融入夜色与雪幕。王爷……没生气?还是……懒得计较了?

他茫然地站了一会儿,直到寒意侵透单薄的衣衫,才猛地打了个哆嗦,抱紧手臂,也转身快步朝自己的厢房跑去。

——

晚上,紫宸殿内。

地龙烧得暖融,驱散了冬夜所有的寒气。萧玄换了常服,斜倚在榻上翻阅闲书,沈沐则靠在他怀里,手里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玉佩,眉头却微微蹙着,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想什么呢?”萧玄放下书,指尖轻轻拂过沈沐微蹙的眉心。

沈沐顺势仰起脸,看着他:“你有没有觉得,脱里看王爷的眼神……不太对?”

萧玄眉梢微挑:“哦?怎么个不对法?”

“就是……”沈沐斟酌着词句,“不像学生对师长,也不像寄居者对收留者的感激。那眼神……太专注,太……满。今天吃锅子、打牌的时候尤其明显,他看萧璟时,眼睛里有光,小心翼翼的,又藏不住。”

萧玄闻言,低笑了一声,将人往怀里带了带,下巴蹭了蹭他的发顶:“你倒是观察入微。那孩子的心思,确实藏得不怎么好。”

“你也看出来了?”沈沐转头看他。

“嗯。”萧玄语气随意,“不过阿璟那个性子,外冷心热,一座冰山似的。脱里那点小火苗,能不能焐热,就看他的本事和造化了。”

沈沐却摇摇头:“可我瞧着,阿璟对脱里……也并非全然无意。只是他自己恐怕都没察觉,或者,不愿察觉。”

“他?”萧玄失笑,带着几分对弟弟的了然,“我那个皇弟,满脑子排兵布阵、边疆防务,心里除了忠君国、守山河,还能装得下什么风花雪月、儿女情长?恋爱这种事,他怕是连想都没想过,更别说懂了。”

沈沐想起萧璟平日里冷肃的模样,也不禁莞尔,但笑意很快又染上忧虑:“我就是有点担心……阿璟体内的‘焚情’。那东西终究是个隐患,若真动了情……”

萧玄揽着他的手臂微微收紧,沉默了片刻。殿内只剩下烛火偶尔的哔剥声。

“顺其自然吧。”最终,萧玄低沉的声音响起,带着看透世事的淡然与一丝无奈,“该来的,总会来的。是劫是缘,终须他们自己去渡。我们能做的,也唯有静观其变,在必要时……护着些罢了。”

沈沐轻轻“嗯”了一声,不再说话,只是更紧地偎进身后温暖的怀抱里,目光望着跳动的烛火,仿佛能穿透殿宇宫墙,看到那座宁静王府中,一个少年忐忑的心事,和另一个身负隐疾、却浑然不觉自己心湖已起微澜的孤独身影。

窗外,雪落无声,覆盖了所有痕迹,也酝酿着不可知的明天。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