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治愈暴君后,被他囚禁了 > 第87章 燕王归京

第87章 燕王归京(2/2)

目录

紧接着,他看到了他的皇兄。

萧玄并未卧床,而是披着外袍,靠坐在窗边的软榻上,手中拿着一份奏折,似乎在看。然而,那只是“似乎”。

他的脸色是一种近乎灰败的苍白,仿佛生命力正从他体内一点点流逝。

眼窝深陷,周遭是浓重的、疲惫不堪的青黑,里面布满了骇人的血丝。

不过一年未见,那个在他心中如山岳般稳固、如烈日般威严的皇兄,竟憔悴至此!

“皇兄!”萧璟抢步上前,声音因震惊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萧玄似乎这才察觉到他的到来,缓缓抬起头。看清是萧璟时,他浑浊而痛苦的眼眸中,极快地闪过一丝如释重负,但旋即被更深的阴郁与剧痛留下的余悸覆盖。

“璟弟……”他开口,声音嘶哑带着明显的虚弱,“你……回来了。”

这声呼唤,微弱得让萧璟心酸。

他单膝跪地,紧紧握住萧玄那只搁在膝上、冰冷且微微颤抖的手:“皇兄!臣弟回来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什么伤能让你……”他哽住,后面的话无法说出口。

萧玄试图扯出一个安抚的笑,但那笑意尚未抵达眼底便已消散,只余下眉宇间浓得化不开的疲惫。他极缓地摇了摇头,声音嘶哑却异常平稳:

“无妨。不过是些……积年的旧疾,偶尔发作,不得大事。”

他微微抬手,示意萧璟不必靠近,那动作带着惯有的、属于帝王的疏离与威仪。

然而,就在他指尖离开奏折的刹那,萧璟锐利的目光捕捉到了一丝几不可查的颤抖。更让他心头一紧的是,皇兄那紧抿的、毫无血色的下唇内侧,赫然印着一处新鲜的、被咬破的伤痕,暗红的血痂刺目惊心。

这绝非“无妨”!

萧璟心中巨震,一股寒意自脊背窜起。他太了解自己的皇兄,若非痛到极致,意志坚韧如萧玄,绝不可能在唇上留下如此痕迹。这分明是强行忍耐、咬唇止息时留下的!

“皇兄!”萧璟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惊怒,“到底……”

“北境如何?”萧玄却不容他追问,径直打断,目光重新落回手中的奏折上,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冷静,甚至带着一丝讨论政事时的专注,“羌族近来可有异动?你此番回来,边关防务可都安排妥当了?”

他问得又快又稳,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虚弱与那唇上的伤疤都只是萧璟的错觉。唯有他比平日更加缓慢的语速,以及那在问话间隙,几不可闻地、深深吸入又缓缓吐出的气息,泄露了他正调动全部心力来维持这表面的平静。

萧璟看着皇兄那强行挺直的脊背,那刻意维持在奏折上的、却似乎并未真正聚焦的目光,所有追问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他明白了,皇兄不愿,也不能在他面前示弱。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将翻涌的担忧与怒火死死压下,顺着萧玄的话头,沉声汇报起西境军务,声音平稳得听不出一丝异样。

待萧璟言简意赅地禀报完毕,殿内陷入了一片短暂的沉寂。萧玄没有立刻回应,他只是缓缓地将奏折放下,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仿佛刚刚完成一项极其耗费心神的任务。

萧璟抓住这个间隙,目光如电,猛地射向侍立一旁、面无人色的高德胜,声音沉冷如铁:“高公公,陛下这‘旧疾’,究竟是何病症?太医院为何束手无策?”

高德胜浑身一颤,“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不敢吐露,只是惶恐地抬眼望向榻上的萧玄。

萧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皇兄闭着眼,眉宇间锁着深深的疲惫与一种近乎认命的沉郁。

此事,他必须知晓,必须警惕。他极轻、却极其肯定地,对着高德胜的方向,几不可查地点了一下头。

得到了这明确的旨意,高德胜仿佛是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他朝着萧璟重重磕了个头,老泪纵横,声音颤抖着,带着无尽的悲怆:

“老奴……老奴遵旨!”他深吸一口气终于将那骇人听闻的真相——“焚情蛊”的存在,墨尘的供述,先帝的旧事,母后的真正死因,以及这蛊毒“情动则心痛,爱深则痛噬”的恶毒机制,断断续续地和盘托出。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萧璟的心上。

他想起母后当年那温柔背后隐藏的歇斯底里,那最终决绝自戕的惨状……原来,那不是疯魔,是挣扎,是解脱!

这源自母体的诅咒,既然皇兄身负,那么他萧璟……

他下意识地按向自己的左胸。

短暂的、令人窒息的死寂后,萧璟的脸上,缓缓浮现出一种惯有的、略带冷峭和不羁的神情。那笑容里,没有恐惧,没有彷徨,只有一片斩断乱麻的清醒与决绝。

他抬起眼,看着榻上即便在短暂平静时,眉宇间也凝结着化不开痛楚的皇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原来如此……怪不得母后当年……”他顿了顿,将翻涌的情绪压下,语气转而变得异常坚硬,“罢了,既然动情便是此等下场,我萧璟此生,不碰情爱便是!”

“大不了,这辈子不娶妻、不生子,倒也落得干净!看这劳什子蛊虫,能奈我何!”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