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洛水沉尸无归处(1/2)
暮春的洛水碧波荡漾,两岸绿柳依依,正是“洛水流觞”的雅致时节。李焕的画舫泊在水中央,雕梁画栋间悬着轻纱幔帐,舱内摆着玉盘珍馐、琉璃酒盏,丝竹之声伴着流水潺潺,一派悠然自得。作为太宗之侄、受封纪王,李焕虽深居简出,却因辈分尊贵,在宗室中颇有声望,此番游船正是应洛阳乡绅之邀,赴一场临水雅集。
画舫顺流而下,途经魏堤时,舱外忽然飘来一缕极淡的异香,似兰非兰,似麝非麝,转瞬即逝。李焕正手持酒杯与身旁幕僚闲谈,忽觉指尖发麻,心口一阵窒闷,未等开口呼救,眼皮便沉重得抬不起来,手中的酒杯“噗通”一声落入水中,人已软软倒在榻上,气息渐弱。舱外的幕僚与船夫浑然不觉,仍在欣赏两岸风光,丝毫未察觉画舫之内已生变故。
暮色四合时,画舫飘至津桥附近,船夫才发现舱内寂静异常,入内查看时,早已不见李焕踪影,唯有榻边落下一枚玉佩,水面上只剩一圈圈散开的涟漪。消息传开,洛阳府衙连夜派人打捞,直至次日拂晓,才在洛水下游的浅滩处找到李焕的尸体。
尸体被抬上岸时,面色青紫,双目紧闭,衣衫整齐,发丝间虽沾着水汽,却不见丝毫凌乱。岸边泥沙平整,没有拖拽、挣扎的痕迹,仿佛是李焕自行走入水中一般。负责勘验的衙役面色凝重,低声道:“大人,这情形蹊跷,不像是失足落水,倒像是……”
话音未落,一阵马蹄声疾驰而来,秦峰与柳清晏带着禁军赶到。李恪的后事尚未料理完毕,又逢宗室横死,两人神色愈发沉郁。柳清晏当即展开验尸,指尖划过李焕的口鼻,又翻看其指甲,眉头紧锁:“尸身腹肚不胀,拍之无空洞回响,指甲缝中无半点泥沙,绝非生前溺亡。”
她取出银簪探入李焕齿间,簪尖瞬间泛出乌色,又剖开其手腕经脉,只见血液凝滞发黑,“是乌头碱中毒!”柳清晏语气笃定,“此毒麻痹神经,使人瞬间失去知觉,呼吸衰竭而亡,死后抛入水中,便会呈现这般‘无挣扎溺亡’的假象。” 这与《洗冤集录》中记载的“毒物毙后抛尸入水”特征完全吻合,只是玄甲组织所用的乌头碱纯度极高,且混入了微量迷魂花汁液,异香转瞬即逝,更难察觉。
秦峰下令封锁现场,盘问随行幕僚与船夫。“午后行至魏堤时,曾有一艘乌篷船从旁驶过,船上无人露面,只闻得几声鸟叫。”船夫回忆道,“当时觉得并无异常,如今想来,那异香或许就是从那船上传来的。”幕僚也补充说,李焕近日神色恍惚,似有心事,曾私下提及“玄甲”“盟约”等字眼,却不肯细说。
消息传回长安大理寺,武少正与宋小七研究玄字令的凹槽构造,见密信后猛地起身,一掌拍在案上:“李焕必定是玄甲组织的核心成员!李恪编号‘陆’,李焕辈分更高、权势更隐,编号大概率是‘伍’,玄主这是在清理宗室中的知情者,斩草除根!”
宋小七迅速铺开宗室关系图谱,指尖点在李焕与李恪的名字上:“两人封地都与蜀地、西域接壤,魏廉密信中提到的‘宗室内应’,恐怕就是他们。玄主选在此时灭口,一来是怕他们泄露玉玺下落,二来是想借宗室接连横死制造恐慌,打乱我们追查玄空观密室的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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