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7章 比死亡更可怕（2/2）

杨钦的精神力在顾黎悦的精神世界中停留了很久。

他看遍了每一道裂痕，触摸了每一块神魂碎片，分析了每一条银色丝线的能量结构。

然后，他缓缓退出。

精神力收回，圣柜的光芒收敛，手掌从冰晶上移开。

他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里，此刻空无一物。

没有愤怒，没有悲伤，没有绝望。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绝对的……冷。

“老大……”

米迦勒小心翼翼地上前，声音沙哑，

“您……看到了？”

杨钦没有回答。

他转过身，面向米迦勒和艾许。

他的表情平静得可怕，但那种平静下压抑的东西，让米迦勒本能地后退了半步，让艾许内心发紧。

“叶牧提出的方法，”

杨钦开口，

“两种。第一，天道介入。但我估计等不了这么久了。第二，我掌握时空本源至百级，用同源的权柄，从外部‘覆盖’她体内的反噬，强行驱散那些银色丝线，修复神格，聚合神魂。”

艾许脸色微变，她猜到了杨钦的想法...

“老板，你现在八十五级，离百级还差——”

“十五级。”

杨钦打断她，

“我知道。”

他再次转身，看向容器中的顾黎悦。

“我也知道，现在尝试，成功率不超过5%，一旦失败，我的精神力会被那些银色丝线反噬，轻则灵魂重创，重则……变成和她一样。”

米迦勒急了，

“老大！不能！我们可以等！您才回来，实力恢复速度很快，等到九十级，九十五级再尝试也不迟！老板娘的状态虽然糟糕，但在圣源质的维持下，至少还能坚持几十年......”

“几十年？”

杨钦的声音突然提高了一度，虽然只有一度，但在场两人都感觉到了一股冰冷的压力，

“米迦勒，你告诉我，那些银色丝线的蔓延速度，是多少？”

米迦勒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每小时0.0003毫米。”

杨钦自己给出了答案，那是他刚才精确计算出的数据，

“看起来很小？但那是针对神格的存在抹除。按照这个速度，最多五年，她的神格就会彻底崩解成粉末。十年，她的神魂碎片会被完全隔离，再也无法聚合。二十年……这个世界上，就再也没有顾黎悦这个人了。连痕迹都不会留下。”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来，但更冷了，

“时间悖论的反噬，最终结果，是存在否定。她做过的事，她留下的痕迹，她与这个世界的因果……都会被抹除。到那时，你们甚至不会记得她。连我……都可能忘记。”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米迦勒的脸色惨白如纸。他其实早就计算过这个数据，但他不敢面对，不敢承认，只能用还能坚持几十年来自我安慰。

而艾许，终于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遗忘。

比死亡更可怕的，是被所有人遗忘，连曾经存在过的证据都消失。

杨钦重新看向顾黎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