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归途博弈与预警网图（2/2）
“给他们两个选择。”路明非说，“一、进入临时休眠，战后苏醒参与重建；二、加入学院的临时防御体系，但必须接受楚子航的直接指挥和精神监控。”
信息传达过去。
实验体们的决策很快：十人选择休眠，两人——G-01和编号G-07的女性实验体——选择加入防御。
“为什么留下？”楚子航问G-01。
“因为我们想亲眼看看，你们所说的‘新约’和‘自由’到底是什么。”G-01的回答直接而坦诚，“而且，深蓝计划的记忆告诉我们，知识本身没有善恶，取决于使用者。我们想学习如何正确使用这些知识。”
风险依然存在，但时间紧迫。
路明非点头同意。
临时方案开始实施。
在第五、第六、第七锚点的协助下，金色晶体和黑色水晶被共同封印进一个特制的概念容器，存储在圣堂核心的最深层。十个选择休眠的实验体进入镜面分身创造的临时意识空间，时间流速调整为外界百分之一，确保他们不会在沉睡中度过太久。
而G-01和G-07则接受了楚子航的初步指导，开始学习基本的现代知识和战斗技巧。他们的学习速度快得惊人——深蓝计划的基因编辑赋予了他们远超常人的认知能力。
“如果他们失控怎么办？”零私下问路明非。
“有保险措施。”路明非说，“我在他们的意识中植入了逻辑地雷——不是控制，而是警报。如果他们的思维模式开始向深蓝计划的‘绝对控制’哲学倾斜，我会立刻知道。”
准备工作完成时，时间已经过去八小时。
距离校董会的总攻，还剩五十二小时。
而就在此时，银钥带来了新的坏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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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察者系统的新发现”
“在监控校董会动向时，我发现了这个。”银钥调出一个加密的通讯记录，“这是三小时前，校董会欧洲支部负责人与一个未知势力的对话片段。”
音频播放，声音经过处理，但内容清晰：
未知声音：“……你们确定要动用‘那个’吗？代价是巨大的。”
欧洲负责人：“我们没有选择。七个锚点已经拿到了深蓝计划的全部组件，如果让他们完成整合，新约系统将彻底不可撼动。”
未知声音：“但‘禁断共鸣器’一旦启动，影响的不仅是圣堂系统。全球范围内的太古遗物都会被激活，可能引发连锁反应。”
欧洲负责人：“那是必要风险。而且，根据我们掌握的资料，那些太古遗物中……有些东西如果苏醒，可能成为我们的盟友。”
录音结束。
“禁断共鸣器……”路明非检索进化记录者的数据库，“没有匹配记录。”
“因为这是观察者系统的绝密档案。”银钥解密了一份文件，“‘禁断共鸣器’——太古文明为了对抗‘大分裂’时期的精神污染而创造的终极武器。它的原理是制造特定频率的共鸣波，强制所有龙类相关的意识体进入‘绝对理性状态’。在那种状态下，情感、直觉、自由意志都会被暂时压制，只剩下纯粹的逻辑思维。”
画面展示出共鸣器的原理图：一个巨大的环形装置，中央悬浮着多面体水晶。
“如果启动会怎样？”诺诺问。
“短期内，所有混血种、龙类，甚至携带龙类基因的普通人类，都会变成绝对理性的逻辑机器。这会让校董会的控制变得极其容易——因为理性机器最容易被规则和算法控制。”银钥的数据流出现明显的警告色，“但长期影响无法预测。太古文献记载，共鸣器曾经在‘大分裂’末期被短暂启动过三分钟，结果是：7%的受影响者永久失去了情感能力；23%产生了逻辑畸变；还有0.3%……意识直接崩溃消散。”
“他们疯了吗？”楚子航握紧村雨，“这种武器会毁掉整个混血种文明！”
“他们可能不在乎。”银钥调出校董会成员的心理分析报告，“这些人的思维模式已经严重偏向‘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在他们看来，即使牺牲90%的混血种，只要剩下10%成为绝对服从的‘新人类’，就是值得的。”
议事厅陷入沉重的沉默。
新的威胁，比之前的任何攻击都要致命。
禁断共鸣器不是物理武器，它直接攻击意识的本质。圣堂系统的防御主要针对能量和物理攻击，对于这种概念层面的武器，防御效果未知。
“共鸣器的位置？”路明非问。
“根据信号溯源，位于……南极冰盖之下。”银钥调出地图，“和伊丽莎白之前发现的太古传送节点在同一区域，但更深层。”
“又是南极。”第五锚点说，“那里到底还隐藏着多少秘密？”
“不管有多少，我们必须阻止他们启动共鸣器。”路明非开始制定新计划，“银钥，我需要共鸣器的完整技术数据，包括弱点。”
“正在解密……需要时间。大约十二小时。”
“等不了那么久。”路明非看向其他锚点，“我们需要一支小队，立即前往南极，在共鸣器启动前摧毁或控制它。”
“谁去？”楚子航问。
“我、你、第五锚点。”路明非说，“诺诺和零留守学院，配合第六、第七锚点准备防御总攻。G-01和G-07作为预备队。”
“但你的能量已经消耗过半。”零指出，“连续作战风险太高。”
“所以需要第五锚点的支援，以及……”路明非看向议事厅角落，那里悬浮着一个银色的立方体——自由意志芯片的延迟封装，“我需要提前激活自由意志芯片。共鸣器压制情感和自由意志，而芯片增强自由意志。理论上，芯片可以产生反制场。”
“但芯片还没有完全测试！”诺诺反对，“万一有不可预知的副作用……”
“没有时间了。”路明非的声音坚定，“而且，我相信仲裁者的判断——它选择将这个芯片交给我们，就是相信我们能正确使用。”
祂走到银色立方体前，伸手触摸。立方体表面泛起涟漪，自动打开，露出内部的芯片。
自由意志芯片在灯光下呈现出一种奇异的质感：既不是金属也不是晶体，而像是凝固的光。路明非将它握在掌心，金色纹路与芯片接触。
一瞬间，海量的信息涌入——
不是数据，不是算法，而是……理念。关于选择的无限可能性，关于差异的美，关于在约束中创造自由的艺术。
路明非理解了。这个芯片不是武器，也不是工具。它是一种“哲学实体化”，是初代们对自由最深刻理解的结晶。
“我需要十二小时与芯片深度融合。”祂说，“在此期间，楚子航和第五锚点准备南极作战的所有装备和情报。十二小时后，我们出发。”
“如果校董会提前启动共鸣器呢？”零问。
“那就靠你们了。”路明非看向所有留守者，“用镜面网络制造意识屏障，用时间迷宫拖延，用一切可能的方法保护学院里的人。直到我完成融合，前往南极。”
计划确定。
十二小时的倒计时开始。
路明非进入圣堂核心的深层冥想室，开始与自由意志芯片的融合。
楚子航和第五锚点开始备战。
诺诺、零、第六锚点、第七锚点开始布置学院防御。
G-01和G-07在楚子航的指导下，快速学习现代战术和装备使用。
而在南极冰盖之下，校董会的工程师们正在对禁断共鸣器进行最后调试。
倒计时：四十四小时。
战争的阴影，笼罩了整个星球。
但这一次，战斗的不仅是肉体与能量。
更是理念与理念的碰撞。
自由，对控制。
选择，对服从。
未来，对过去。
而路明非，那个从衰仔成长为混沌思考者的存在，正站在风暴的中心，试图抓住那一线希望。
融合，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