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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无声惊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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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承认了“不清楚”,承认了“直觉”和“力量引导”,这看似是将把柄递了出去,却巧妙地规避了“主观恶意”和“蓄意风险”的指控。他将自己的行为,归结为一种在特定危机下,被自身特殊力量驱动的、非完全自主的应激反应。

诺诺飞快地在电脑上记录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继续追问:“根据报告,你在建立‘血契’后陷入长时间昏迷,并且之后检测到精神力严重损耗。你如何评估这种力量对你自身的影响?它是否具有……成瘾性或不可逆的侵蚀性?”

“目前来看,没有成瘾性。”路明非回答得很快,这一点他必须肯定,“但侵蚀……或者说负担,是存在的。”他适时地轻轻咳嗽了一声,脸色似乎更白了一点,“每次过度使用,都会带来严重的反噬,身体和精神都会陷入虚弱。就像……透支生命。”最后几个字,他说得很轻,却带着足够的分量。

他主动将“风险”引向了自身承载的“代价”,这反而在一定程度上消解了对外部威胁的恐慌。

诺诺的问题一个接一个,围绕着青铜城事件的细节、他与老唐(诺顿)关系的性质、对青铜城“御座”变化的认知,层层推进。她的问题精准而犀利,常常切入报告中的模糊地带,显示出她做了充分的功课。

路明非始终保持着那种坦诚中带着些许困惑和疲惫的状态,回答既不过度辩解,也不推诿责任,重点强调当时处境的危急、自身力量的不可控性以及事态最终走向(老唐存活、康斯坦丁意识融合、新御座形成)的“相对积极”结果。

当问询转移到东京事件时,气氛更加凝重。

“关于你在东京‘神葬之所’最后动用的力量,报告中语焉不详,只提及你以一种未知方式,暂时‘封闭’了即将洞开的危险门扉。请详细说明该力量的本质,以及你如何确信其效果?”诺诺的问题指向了最敏感的部分。

路明非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回忆什么极其痛苦的事情。议事厅里落针可闻,所有校董,包括一直闭目养神的洛朗女爵,都睁开了眼睛,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那种力量……我无法定义。”路明非的声音更低了些,带着一种仿佛触及禁忌的艰涩,“它很混乱,很不稳定,像是由几种截然不同的东西强行糅合在一起。当时情况危急,‘门’后的存在一旦降临,后果不堪设想。我没有选择,只能强行引导体内所有能调动的力量,包括在青铜城获得的一些……碎片,去冲击、去覆盖那个‘门’的概念。”

他抬起手,揉了揉依旧隐隐作痛的太阳穴:“我并非‘确信’其效果,那更像是一种……赌博。我用自身的精神和存在作为赌注,去‘定义’那扇门不再具有连通两界的‘意义’。这是一种概念层面的干涉,极其危险,对自身的负担也远超青铜城那次。这也是我归来后,一直处于虚弱状态的主要原因。”

概念层面的干涉!定义现实!

这几个字如同无声的惊雷,在议事厅里炸响。几位校董的脸上终于露出了难以掩饰的震惊。即便是混血种,触及到这种近乎规则层面的力量,也超出了他们的常规认知。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言灵”或者“血统”可以解释的了!

弗罗斯特的眉头紧紧皱起,他预感到路明非的特殊,但没想到会特殊到这种地步。这比他预想的更危险,但也……更具备“投资”价值。

诺诺敲击键盘的手指停顿了一瞬,她抬起头,深深地看了路明非一眼,那目光中似乎掠过一丝极快的、难以捕捉的情绪,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你如何保证,这种‘定义’现实的力量,不会在将来某一天,被用于危害学院或混血种社会的安全?”她问出了最关键,也最致命的问题。

路明非迎着她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他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疲惫的坦诚。

“我无法保证。”他直接承认,让几位校董的呼吸都为之一滞。

但紧接着,他话锋一转,声音虽然虚弱,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坚定:“正如我无法保证我体内的龙血不会某天突然失控。力量本身并无善恶,关键在于引导和控制。我现在能做的,是尽可能地去理解它,适应它,并且在学院的监督和帮助下,学习如何安全地使用它,或者在必要时……封印它。”

他将“监督”和“帮助”这两个词,清晰地抛了出来。

“我意识到自身的特殊性和潜在风险,这也是为什么,我选择加入狮心会,愿意在楚子航会长的近距离观察和协助下进行任务。我认为,在一个结构严谨、纪律严明的环境中,比我独自摸索,或者处于无人监管的状态,更能有效地管控风险。”

他终于,图穷匕见。

将自身的“危险”与狮心会的“监管”捆绑,将个人的“不可控”转化为需要在特定组织框架下进行“可控管理”的议题。

楚子航适时地抬起头,看向弗罗斯特和其他校董,沉声开口,语气带着符合他性格的严肃和负责:“弗罗斯特校董,各位校董。作为路明非的直属会长,我必须证实他归来后的虚弱状态属实。狮心会内部已针对他的情况制定了详细的观察和协助方案。我认为,在目前阶段,将他置于一个稳定、可控且能提供必要支持的环境中,是符合学院安全利益的最优选择。”

他的发言简短有力,完全符合路明非之前与他商议的“剧本”——一个基于事实、出于责任感的“担忧”和“建议”。

议事厅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校董们交换着眼神,显然在消化路明非那惊世骇俗的“概念干涉”说辞,以及他和楚子航联手抛出的这个“监管”方案。

弗罗斯特脸色阴沉,他发现自己似乎有些低估了这个看似衰弱的“S”级。路明非没有试图洗白自己,反而将自身的“危险”坦露出来,并以此作为寻求“庇护”和“监管”的理由,这巧妙地将皮球踢回了校董会——如果你们认定我危险,那么最好的办法不是毁灭或放逐,而是按照我提出的、看似合理的方案进行“管控”。

就在这时,议事厅厚重的大门被无声地推开。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望了过去。

一身黑色西装,银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的昂热校长,步履从容地走了进来。他脸上带着惯常的、略带倦意的微笑,仿佛只是偶然路过。

“看来我错过了不少精彩的部分?”他温和地开口,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路明非身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赞许,“继续,不用管我。我只是来听听,我们优秀的‘S’级学员,是如何看待他自己的……嗯,‘可能性’的。”

他随意地在主位坐下,仿佛只是来旁听一场寻常的学术讨论。

但所有人都知道,校长的到来,意味着这场听证会的风向,即将发生决定性的转变。

真正的博弈,现在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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