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青萍之末 毒芽暗滋(1/2)
琼林宴的喧嚣散去,新科进士们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在权力的水面上漾开圈圈涟漪,旋即被更深沉的暗流所吞没。陈观,这位一甲探花,以其出众的才华与无可挑剔的仪态,迅速成为了京城官场的新贵,引得各方势力侧目。吏部的铨选尚未开始,已有不少官员对其示好,其中不乏一些在燕王被圈禁后、依旧与其暗通款曲之人。
刘伯温的警惕已提升至最高。他不动声色,一方面依照惯例,对这位新科探花表示勉励,安排其进入翰林院担任修撰,这是个清贵且能接触中枢机要的位置,正好便于观察;另一方面,沈括秘密改造的监测法器——“隐波鉴”,已被巧妙地布置在陈观日常活动的几个关键区域。
这“隐波鉴”形如寻常的青铜镇纸或笔架,内部却铭刻了沈括根据归墟灵犀盘原理简化而来的感应符阵,对归墟之力特有的污秽波动极其敏感,一旦捕捉到异常,便会通过一个微缩的传讯阵,向文华殿发出极其隐晦的警示。
日子一天天过去,陈观在翰林院的表现堪称典范。他勤勉公务,待人谦和,文采斐然,很快便赢得了上官的赏识与同僚的好感。他仿佛完全沉浸在了翰墨书香与案牍劳形之中,没有任何逾矩之举,甚至连与燕王旧党的接触,也仅限于公开场合的礼节性往来,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隐波鉴”也始终沉寂,未曾发出过一次警报。
然而,刘伯温心中的不安却并未减轻,反而如同酝酿中的风暴,愈发沉重。陈观表现得越完美,越无懈可击,就越显得反常。那种刻意营造出来的、符合所有人期待的“青年才俊”形象,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破绽。
这一日,刘伯温收到了一份来自江西承影司外围人员的密报。 经过数月不懈的暗中查访,他们终于找到了关于陈观那位“名不见经传”的老师的一些蛛丝马迹。
据一位年迈的樵夫模糊回忆,大约五六年前,确有一位外乡老者曾在吉安城外的深山结庐而居,其人寡言少语,偶尔下山采买,目光锐利得不像寻常读书人,更似……山中的鹞鹰。老者居所附近,夜间偶有异光闪烁,并伴有低沉的、非人般的吟诵声,乡人皆以为异,不敢靠近。后来,不知何时,那老者便悄无声息地消失了,仿佛从未出现过。
“鹞鹰般的目光……异光……非人吟诵……”刘伯温指尖敲击着桌面,这些线索与他心中的某个猜测渐渐重合。那老者,绝非寻常腐儒,极可能是精通邪术的归墟教徒!陈观,便是他精心雕琢的作品,一枚投入大明朝廷的毒棋!
几乎同时,沈括那边也有了进展。 他并未放弃对墨羿生机的研究,在停止使用“灵枢共鸣仪”后,他转而分析之前记录下的所有数据。通过无数次复杂的推演,他发现了一个极其细微的规律:墨羿神魂深处那被共鸣仪短暂稳固的“锚定点”,其波动频率,竟与沈括之前推演出的、玉青龙内部某个能量冲突点的频率,有着千分之一不到的微妙相似!
这发现让沈括毛骨悚然!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墨羿在最后摧毁玉青龙时,其自身的力量乃至神魂本质,可能都被玉青龙临死前的反扑所侵蚀或“标记”?还是说,归墟之力本身,就存在着某种超越个体的、更深层的统一性?
他将这个发现紧急禀报了刘伯温。
刘伯温听完,久久沉默。如果沈括的推测成立,那么墨羿的冰封,就不仅仅是保住生机那么简单,更可能是在隔绝一种潜在的、连他们都尚未完全理解的污染!而陈观的出现,以及其身上那被刻意遮掩的天机,是否也与此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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