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新序肇始（1/2）

谨身殿前那场并无第三人知晓的“紫宸对弈”，其影响却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涟漪迅速扩散至整个帝国的肌体。

刘伯温——文成帝君，并未入住朝廷为其准备的任何府邸，也未在六部或任何现有衙署中占据一席之地。他选择了皇城西北角，紧邻宫墙的一处原本废弃的偏殿群，以其无上神通，引动地脉，接引星辉，于三日之内，将其改造为一座气象森严、符文明灭的所在——“文华殿”。

此殿不设常朝，不理俗务，门前仅有四名由墨羿亲自挑选的承影司精锐值守，等闲官员乃至宗室亲王，无诏不得入内。它超然于帝国的常规官僚体系之外，如同一座悬浮于权力顶端的孤峰，沉默地注视着这座庞大的帝国及其疆域之外的无垠虚空。

与此同时，一道经由朱元璋首肯、却以刘伯温名义发出的“帝君敕令”，通传格物院及天下各州府观测点：

“即日起，凡涉及山川异动、灵机紊乱、邪祟滋生、星象诡谲等非常之事，皆需详录在案，直报文华殿。各地‘文成帝君庙’，除受人间香火外，亦需作为观测前哨，留意属地异常气息，若有发现，即刻以秘法上报。”

这道敕令，正式将格物院的职能与遍布天下的帝君祠庙网络整合起来，形成了一个覆盖整个大明疆域、甚至开始触及虚空的超常事件监测与响应体系的雏形。玄玑子与沈括被正式任命为文华殿左右执事，负责统筹协调此体系的日常运作与技术支持，而墨羿的承影司，则成为该体系最锋利的獠牙与最隐秘的眼睛。

朝堂之上，最初的震动与不安过后，一种新的平衡逐渐形成。重臣们发现，这位归来的帝君似乎真的对世俗权柄毫无兴趣，他关注的，是那些他们无法理解、甚至无法感知的层面。这让他们在松了口气的同时，也不由得对那未知的世界产生了更深的敬畏。政务依旧按照原有的轨迹运行，只是在某些涉及大规模工程、祭祀或边境军事行动时，会下意识地考虑是否会引发“文华殿”的关注。

朱元璋依旧是那个乾纲独断的帝王，但他的某些决策背后，似乎多了一层更深远的考量。对格物院的拨款有增无减，对北疆阴山镇渊阁的建设支持力度空前，甚至默许了沈括一些看似“异想天开”的、关于利用星辰之力的大型器械研发计划。他与刘伯温之间，形成了一种基于各自领域绝对权威的微妙默契。

这一日，文华殿深处，观星台。

刘伯温负手立于露天平台中央，仰望着无垠的星空。他并未动用任何法力，但那双蕴藏着星穹奥秘的眸子，却能清晰地“看”到那条连接着已湮灭的星穹废墟的轨迹，以及轨迹附近，一些如同海中暗礁般潜藏的、散发着混乱与恶意气息的虚空褶皱。归墟之战的余波，远未平息。永寂神殿的覆灭，或许只是惊动了这片黑暗深海中，某些更古老、更强大的存在。

墨羿无声地出现在他身后，低声道：“帝君，阴山裂隙在秩序力场压制下暂无异动，但沈先生根据最新数据分析，其内部结构仍在缓慢畸变，恐非长久之计。另外，沿海观测点回报，近月来，东海及南海区域，捕捉到数次来源不明、性质诡异的微弱能量波动，与已知的倭寇邪术或归墟气息皆不相同。”

刘伯温微微颔首，目光依旧望着星空深处：“树欲静而风不止。归墟一战，如同在寂静的森林中燃起篝火，虽驱散了眼前的野兽，却也引来了更多阴影中的窥视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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